他握着手机发了地址，躺在床上，看着天板。

这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消耗。

“邵哥，这些天辛苦你了。”陆芷馨抬看他，眸中光盈盈，“都是我不好，害你耽误那么多工作……”

最新一条是顾擎昀，三分钟前发的。

“尚可。”

想不明白。

那双曾经只会痴痴望着他的睛，此刻低垂着，凝视着手中的茶盏，眸光清澈如。

侧脸清瘦苍白，但眉宇间是周邵从未见过的沉静专注。

周邵刚把温递到陆芷馨边，小心地扶着她喝。

失传技艺茶百戏再现

陆茗犹豫了一，接了。

他这些天的确几乎住在了医院，公司事务都推给了副总，连手机都调了静音。

顾远山大师力陆茗

他第一条，自动播放的视频了来。

市第一医院，病房层。

他闭上睛，任由疲惫淹没自己。

周邵猛地回过神，压心陡然升起的那莫名烦躁，对陆芷馨笑了笑：“公司的事，我看看。”

药效来得慢。

他躺到床上，闭上睛。

“喂。”

周邵的手指僵在关机键上。

陆茗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痛终于轻了些。

手机在疯狂震动。

一来是馨儿刚脱离危险期需要人陪，二来……他也是意识想避开外界一些事，尤其是关于那个人的。

电话那也沉默了一会儿。

“邵哥？”陆芷馨察觉到他神不对，轻声唤。

“吃了。”

这个人，他看不懂。

他着，呼，等那一阵剧痛过去。

像有只手在里面攥着，一一收。

他开微信，消息爆满。

“陆先生。”顾擎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低沉一些，“还好吗？”

微博，微信，短信，电话……各提示音混在一起，吵得他痛。

陆茗直播 神级茶艺

反转！黑料艺人竟是文化宝藏？

“没事。”周邵随，但震动实在频繁。

额的汗顺着脸颊来，滴在桌布上，开一小片。

他就这样坐着，等着痛慢慢退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顾擎昀……

“有些累。”

“药吃了吗？”

搞茶艺？还惊动了顾远山那级别的国宝大师？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荒谬得让他一时无法理解。

累，太累了。

陆茗？

女人脸依旧苍白，但比起车祸刚送来时已好了许多，此刻正柔弱地靠在他怀里。

“别说傻话。”周邵扯了扯嘴角，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为什么？”

陆茗想拒绝，但顾擎昀已经挂了电话。

“说实话。”

算了，不想了。

他撑着站起来，慢慢走到卧室，从床柜拿药瓶，倒两粒，和吞。

陆茗沉默了几秒。

周邵皱了皱眉，本想无视，但陆芷馨已经看了过来：“邵哥，你手机好像一直在响，是不是有急事？”

手机在袋里持续震动，不是来电，是各app推送。

然后顾擎昀说：“明天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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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看了。茶很好，字很厉害。需要医生吗？你脸很差。”

脑里一片空白。

药在卧室，但他没力气去拿。

他腾一只手拿手机，打算直接关机，目光却不经意瞥见了锁屏上堆叠的推送标题：

画面里，一个穿着素净衬衫的年轻人正垂眸茶。

茶艺？直播？顾远山？

“老爷不放心，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顾擎昀的语气不容拒绝，“明天上午九，我到你家楼，地址发我。”

今天这场直播，比昨天茶舍的表演更耗神，再不去看大夫，恐怕熬不过。

他松开搂着陆芷馨的手臂，走到窗边，快速解锁手机，开了微博。

那个唯唯诺诺，里只有他，除了那张脸一无是的陆茗？

手机还在响。

搜榜上，陆茗的名字赫然挂着，后面跟着红的“爆”字。

陆茗拿起来看了一，几十个未接来电。

几乎是立刻，顾擎昀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