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可真容易，这打的又不是你！这个地方邪门着呢，我可不想一辈留在这儿。”封远嚣低声，“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好像见到林三了。刚开始我都没认来，靠，他那是什么鬼样……星际怪兽？”

000听着他们的谈话，他抱膝坐在机械转椅上，一动不动。电脑屏幕的蓝光渗透黑雾落在他面上，照映他惨白的面孔，玻璃瞳仁生裂纹。

“你别说，我上次好像路过了那儿。那个实验室在一楼，里面摆着不少皿，好像还有血呢……”

“……那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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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乌黑稠。灯关着，窗也关着，有些闷。

封远嚣问：“少爷，你真知怎么离开？”

他骂完看着镜里面，见那张面孔没一会儿便委屈地皱起来，泪懦弱地从角往。

为什么……

“啪嗒”一声，000切断音响，将声音关了。

摸在脸上的手掌骤然用力，像是恨不得将这层丑陋的表整个撕。000死死盯着镜里面，过了近四五分钟，他的手指掐溃烂的电代码，却无甚痛觉。

“以你的手，还怕他们？”应忱回手臂，“放心，他们不会杀了你的，最多让你受些之苦。”

“……”应忱不想再和他啰嗦，“我喜谁，想和谁在一起，都不关你的事。松手。”

他睁着空的睛，如僵尸般坐在椅上。许久，他才蹲，从桌的杂里找了一面镜。

他们两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楼梯现，又迅速被他们遮掩。

“嗯……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我若直接问他们鬼，他们恐怕会对我生疑。”

……是错觉吗？

“你像个怪兽一样。”000看着镜，轻轻骂了一声，“你好丑。”

“别啊，少爷。你是不是知什么？这个鬼地方到底怎么样才能逃走，我们要怎么……”

……他像个怪兽一样。

000伸手抚摸自己脸上的裂痕，他尝试着去修复这些伤疤，然而神力将要耗尽，他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了那些空缺。

然而墙面空白，并无摄像的存在。

墙沉默地靠在他们旁，听他们低语。电线俱埋在泥瓷砖中，里面的细小电迅速划过，又将这些话全传到了另一个狭小空间。

他会把自己修好的。

应忱意识便朝墙上看了过去。

……他已经不是人了。

封远嚣一愣：“鬼？这地方真有鬼？”

“别这么多。你先去问问，他们当中应该有人会知。”

应忱：“……”

我就说你肯定也在！现在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被拐卖了？妈的明天我就要去见那什么劳什客人了，我该怎么办？听说他们很变态，我死的也会很快，你快想办法捞捞我……”

他不会到疼痛，肤也不会继续溃烂。

“也对。那你就从实验室手，实验室里面或许藏着不少东西，你在这几天去没去过那里？”

他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

“嘀嘀……实验室里……嘀嘀……好像有人的……嘀嘀……脏……这里……嘀嘀……不正常……我们……嘀嘀嘀……快走……”

屋气氛凝滞，男人谈的声音却是持续不断地从电脑音响里冒。

应忱蹙了蹙眉梢，他拉开封远嚣，和他说了次见面的地，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应忱一抬，照着封远嚣的脑袋就拍了一掌：“不会说话就别说，我看你才像是怪兽。”

“我去。”封远嚣捂着脑袋啧啧两声，“你不会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吧？少爷，你……哦——我知了，你用的人计，先迷惑他一手，对不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光都被绞杀，只有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仍在疲惫运行。

“暂时还不知。”应忱，“你去客人那边，找机会问问几个有脸的人，问他们知不知鬼的消息。”

他借着电脑屏幕的光线，睁大，仔仔细细看向自己的面孔——苍白的肤，苍白的嘴，苍白的，数据代码填补了他溃烂的血，让他的那半张脸上数据动，像是爬满了害虫。

封远嚣像个狗膏药般跟着应忱。应忱被他吵得疼，他往楼梯上跨了两步，后只觉有某异常却又虚幻的视线落在他上，让他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