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彻底离开。

……它竟真的记得他。

四周黑暗不见光。他似是昏迷一般无声听着这些话，直到最后，他的耳尖一一发红，蔓延到了整个脸颊……

“小王，可是被动哭了？”阮折弦笑，“以后相见的机会多着呢。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园里，它们说不定都藏在那里，想和你玩捉迷藏呢。”

南荣青鼻尖发酸，他低去抚摸自己的双。

远，成百上千的蝴蝶从夕的余晖中展翅飞来。它们不多时就来到了落地窗前，声势浩大，甚至将外面的光线全驱逐，遮掩得密不透风。

被群蝶拥护在正中央的，正是那只五彩明蝶。它直直地落在南荣青对面的位置，朝他扇动着轻薄的蝶翼，像是在倾诉离别。

到了黄昏将尽之时，蝴蝶也没有飞来。南荣青等的睛发酸，他不死心地看着前面，嘴里却是依旧讥讽：“我就知你是骗我的。蝴蝶是不会记得我的，当然，我也不会在意一只蝴蝶，我讨厌蝴蝶……”

南荣青半夜里醒了一次，据说是伤疼得厉害，连带着他的整个都在不停地搐冒冷汗。

南荣青立刻止住话语，他费劲地往前倾了倾，睁大睛去看。

“小青青，小青青，南荣骄傲小青青……”

他这次难得很听话。阮折弦蹲给他喂药，他也不吵不闹，一一慢慢喝了。

蝴蝶群在落地窗前停了近十分钟。夕彻底淹没于黑暗后，它们也随着光亮慢慢飞走，直到最后，那只五彩明蝶也朝南荣青扇了扇蝶翼，转投黑暗。

南荣青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他骨里就不是个会轻易言弃的人，心态转变之后，南荣青也愿意合医生治疗，一些日常的康复训练。

阮折弦知他在等蝴蝶。

它竟真的记得他！

阮折弦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在众人走后再度走近南荣青，见他瘦小的脸庞上血全无，窝凹陷，嘴透明，活像是个窟窿。

空旷的房间只听见阮折弦的念叨声。他靠在南荣青枕边，嘴中话不停，全都落空气当中。

“小王，蝴蝶来了。”

“当然了。”阮折弦的大手盖住他的，他毫不遮掩，“我们的小王，绝聪明，天无敌。”

阮折弦轻轻叹气一声，他把宝玉摘，放到南荣青的，让它能够短暂滋养底这副羸弱的躯，也给他一得以温的力量。

南荣青尚未从这副场景中回过神来，他停在椅上看了许久，直到阮折弦在他前晃了晃，南荣青才眨了睛，抿住嘴。

“我会好起来的。”他重复了一遍，了。

“……我会好起来的，是吗？”他小声问。

阮折弦冷着面庞，也没再多言。

或许是宝玉发挥了作用，南荣青第二日一早便醒了过来。

“它不会来的。”南荣青瞥了他一，“我知你是骗我的。”

南荣青气得瞪了他一，继续往外面看。

这样什么病，什么痛，也就全消散，与你无关了。

第一次，他第一次没有从中受到痛苦和绝望。

阮折弦在一旁陪着他。

……可怜的小青青，还不如把你杀了，成傀儡。

喝完之后，南荣青便不声不响地坐在落地窗前，睛直勾勾地往外面看。

“小青青，小青青，万寿无疆小青青，统一天势必行，万里黄沙一念轻……小青青，小青青……”

南荣青嘴颤抖，他愣愣地看着外面的蝴蝶群，艰难地朝它们挥了挥手：“小蝴蝶，再见了，再见了……”

南荣青听着，指尖微动，却也没有再避开阮折弦的碰。

南荣青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前来救治的医生了近四五个小时，方才给南荣青止痛，让他安静了来。

他也未说话，只是拿了个小椅，坐在旁边陪南荣青一起等。

“神机妙算最无敌，文武斗里争第一，天才就是小青青……”

阮折弦嗯嗯了两声：“是的是的，我是大骗。”

声，“这周围都有监控，若是被听见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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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折弦坐在南荣青床边，他隔着被褥搂他，也在他耳边轻声念叨着——念叨着前些日他给南荣青写的战歌。

但你肯定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