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胡兰嫂，孙嫂，一个个笑得那损样……”

“少来。”

“合着你们串通好了，把我当猴耍呢？”

笑容挂在他那张刀砍斧凿的凶脸上，看着别扭，又透着一傻气。

刚躺，没等姜甜甜开，霍北山一僵，回过味儿来了。

“那是赵大爷的主意……”姜甜甜想赖账，珠转。

但他记着自家媳妇肚里揣着货，俩胳膊撑在两边，一分量都没敢往她上搁。

她伸指，在他上戳了戳，“再说，我想自个儿告诉你嘛。”

尖在她嘴里搅，把那没撒的喜劲儿，全使在这上了。

“谁让你那会儿傻乎乎的，赵大爷是怕你当场乐疯了，回再把房给掀了。”

女……”

姜甜甜眨着，一脸装傻：“咋不对了？”

“这账，先记着。”

姜甜甜也不躲，顺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鼻里发一声的轻哼。

“原先想盖三间，不行，太小了，得盖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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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实在憋不住了，笑了来。

“还得打个摇篮。木料我都有，明天我就去挑最好的红松……”

“不对啊。”

霍北山哼了一声，翻把人压住。

“要是小……小随便个窝就行。”

直到姜甜甜不上气，伸手推他，霍北山才舍不得地松开。

“他酸的辣的，你想吃，我就给你。”

霍北山一咬住她的嘴，不轻不重地磨着，“他是主谋，你就是从犯。”

“以后娃大了得有自个儿屋。要是是个闺女，屋里得得亮堂，墙上得糊纸。”

“敢合伙骗老，胆儿了啊？”

“房……对，房得抓。开地一化冻就动工。”

“行，你们有理。”

他侧过，睛一眯。

他停脚，杵在屋当间，挠了挠窝似的发，咧嘴笑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这才觉上凉，几步蹿回炕上，钻被窝。

“北山哥，快上来，地上凉。”

霍北山气乐了。

“北山哥，娃才多大？还没个黄豆粒大，你连糊啥墙纸都想好了？”

他低，鼻尖对着她鼻尖。

姜甜甜裹着被，就个脑袋，看他在地上没苍蝇似的转。

霍北山摆摆手，又开始转圈。

他一个侦察兵，在林场混了这些年，居然让一帮老娘们儿加个老给算计了。

他当时光顾着心疼媳妇，脑不转轴。

这会儿冷静来一琢磨，全是破绽。

这一亲得又急又凶，可不带坏心思，全是稀罕和兴。

赵大爷那老神在在的样，胡兰憋着笑的脸，还有把他关门外……

这一声的撒，直接把霍北山装来的火气全浇灭了。

霍北山伸手住她的，指腹轻轻挲着：“今儿午，赵大爷给你号完脉，说没啥事。”

“我不凉，我火大着呢！”

霍北山让她一笑，魂儿算回来。

“我想想……我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