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没说话，盯着那些山货。

霍北山没听她的，掏钱买了半斤开松。

“北山哥，你今天咋了，一路都不兴。”

“冷不？”霍北山低问。

他是退伍兵，有傲气，觉得自己端的是铁饭碗，去跟别人抢这蝇小利，丢份儿。

接了东西，顺手把她的手揣自己大衣兜里捂着。

“媳妇。”

车斗里堆着圆木，一松香味。

他突然低笑一声，腔的震动传到她上。

猪才几个钱？这蘑菇比还金贵！

那摊主是个半大小，手黑黢黢的，刚炒来的松还带着乎气。

“你男人我，以前就是个守着金山要饭的睁瞎。”

姜甜甜是越看越心惊，拽着霍北山的袖小声说：“北山哥，这也太贵了，跟抢钱似的。”

卖啥的都有，自家的葱姜蒜，编的筐，还有拿粮票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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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一来，睛就看不过来了。

“张嘴。”

“大娘，这榛蘑咋卖？”

松，三块一斤。

霍北山带她走到卖山货的那一堆。

风呼呼地刮，霍北山把大衣敞开，把姜甜甜整个裹怀里，就个小脑袋在外。

霍北山领着人，拐一个不起的巷。

猴菇，那更是论个卖的稀罕。

姜甜甜了一凉气。

姜甜甜摇摇，脸贴在他的衣上，烘烘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林场拉木的解放大卡车后斗里。

姜甜甜蹲，跟前是个老婆婆，守着一堆蘑菇。

松油的香气，一就在嘴里炸开了。

“带你去个地方。”

姜甜甜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问。

“走。”

“吃松不？”霍北山在一个摊位前停。

两块五？

这地方没招牌，地上铺着麻袋片，两边蹲满了人。

林场以前也组织过家属搞副业，那时候他光一条，觉得麻烦，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懒得折腾。

“嗯？”

霍北山收手臂，把她死死勒在怀里，“等着，从今往后，爷们儿豁命去，也让你过上好日。”

“看看。”

有人跟前摆着筐，有人守着个布袋。

“不吃，贵。”

木耳，四块一斤。

姜甜甜一愣，仰起：“啊？”

“两块五一斤，不讲价。”老太太都不抬，“都是秋里新采的，晒得透透的，没沙。”

“去哪？车站不是在那边吗？”

老的女人，就得穿好的吃好的！

姜甜甜连连摇。

霍北山低，蹭着她的发，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白桦林，睛里烧着两团火，亮得吓人。

再往前走。

可现在，那傲气在自家媳妇为了两分钱赔笑脸的画面前，“哗啦”一，碎得连渣都不剩。

去他娘的面。

这些玩意儿，林场里遍地都是。

霍北山剥了一颗，把白生生的果仁递到姜甜甜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