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抵债

一帮人骂骂咧咧地远了。

霍北山喝住两条还在冲篱笆外狂吠的黑狗，把铁链往桩上一绕。

他转过，推门屋。

姜甜甜缩在桌边，两只手还端着那个豁了的搪瓷碗。

看见男人来，她没敢动，只有肩膀跟着哆嗦了一。

霍北山反手上门闩，“咔哒”一声，像一把锁，直接锁在了姜甜甜心。

他摘猎枪挂墙上，脱夹克随手甩在炕。

那双黑得透不光，盯着姜甜甜，茂密的胡动了动，似乎扯个笑。

“听见了？”

姜甜甜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五百块钱。

她知是假的。

昨晚她闯来，哪有什么野山参。

难男人想讹她？

姜甜甜心里又苦又怕，对着这么个喜怒无常、满煞气的男人，只能着应。

“听……听见了。”

姜甜甜垂着，声音细细的，“谢谢北山哥。”

“少来这。”

霍北山拉开椅，两条岔开大金刀往那一坐。

他从兜里摸包烟，瞅了一姜甜甜惨白的脸，啧了一声，又把烟扔回桌上。

“老不赔本的买卖。五百块，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他往前一倾，压迫像山一样罩过来，“王大彪那赖缠，为了钱什么都。今天我能吓跑他，明天他就能趁我不在摸上山。你想好怎么办了？”

姜甜甜咬着嘴。

回去就是死。

她抬起，漉漉的杏看着霍北山，目光格外定，“我不回去。这钱……我认。我还不起钱，但我能活。”

霍北山挑眉：“活？”

他视线从上到扫过她。

瘦得像麻杆，风一就倒。

他那件旧短袖挂在她上，空空。

就这板，别说劈柴挑，估计连把斧都抡不起来。

“你会什么？”

“我会饭，会洗衣服，还会补……”姜甜甜急切地证明自己，“我还会鞋，收拾屋。北山哥，只要不赶我走，我什么都能。”

“直到……直到把那五百块钱抵清。”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骨里没那么坏。

毕竟昨晚她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独山，却什么都没对她，只是把她扔在了炕上。

就凭这一，她愿意赌上自己最后的活路。

霍北山看着她快哭来的样，结了。

留？

孤男寡女，山老林。

这女人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瞥了一桌上没动几的粥，想起她红的脚踝，要把人撵去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一声冷哼。

“随你。”

霍北山站起，换了件护林员的工作服，从柜里翻镰刀和麻绳。

“老去巡山，中午不回来。要是敢跑让狼叼走了，别指望我去给你收尸。”

门被带上，脚步声远了。

姜甜甜吐一气，整个人在椅上。

赌赢了。

她环顾四周。

这屋大概是霍北山自己搭的，全木结构，结实是结实，就是得没看。

炕上有她昨天带上来的泥印，地上也全是泥脚印，墙角还扔着她的脏衣服。

桌上堆着七八糟的杂——散的零件、几颗黄澄澄的弹壳、还有几个不知放了多久的空酒瓶。

简直像个狗窝。

姜甜甜小心动了动左脚，脚踝似乎没昨天那么疼了，她扶着桌站起来。

既然要留来，就得拿本事让他离不开。

她先是在角落里找到个破扫帚，把地上的泥土灰尘扫了个净。

从灶房的缸里舀了盆，把桌椅板凳仔仔细细了两遍。

桌时，她在桌角发现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上面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笑得灿烂。

她把照片净，摆正。

墙角的竹筐里满了脏衣服，一件外上还带着血。

她分不清是人的还是牲的。

姜甜甜把脏床单被罩都拆来，从柜里找新的换上，然后把两个人的脏衣服都抱到院里的井边。

井冰凉刺骨，她咬着牙用力搓洗。

等把衣服晾上，太已经偏西了。

肚饿得咕咕叫，她一瘸一拐了灶房。

米缸里有半袋面，房梁上挂着几串辣椒和腊，角落里堆着土豆。

姜甜甜熟练地生火，把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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