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旁人……我真不是妖，请您相信我。”

前面的人连也不曾回。

微薄的意丝丝缕缕飘过来，姜璃睛霎时亮了，脚不自禁挪动了半步。

他的眸沉了沉，将手收了回去。

这地方静得邪门，树林一重扣着一重，四周没得虫鸣，没得雀噪，连落叶踩去也是空落落的虚音。

她还没来得及走近，一便瞧见那男人沉去，将膝上横着的那柄剑往火尖上一送。

姜璃心里咯噔一，明白过来了。

这棵树，她方才分明是见过的。

树上裂着条掌宽的恶癣，旁边还缠着一枯藤。

在这一汪寒天冻地里，那团火简直是天上的恩赐！

那白衣人终于钉住了脚，抬望向密林尽，那里黑沉沉一片，他静立片刻，左手在袖中掐了个诀，指尖蓦地亮起一缕灵光。那光轻飘飘往林里飞，不过飞丈，便像撞在了油纸伞面上一般，悄无声息地散成了碎烟。

再往前蹚了十来步，果不其然，又瞧见那块歪斜的大青石。先前经过时，她的脚趾还在上磕了一，如今还生疼生疼的。

她一颗心突突地撞着肋条骨，手心里沁了冷汗，望着前那方孤零零的后背，憋足了气，小声唤了一句：“仙……”

佘雁生眉微微一蹙，视线扫过她那对雪白的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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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尖上的淡紫绒还缀着几颗珠，瞧着确是极罕见的灵狐相貌。

她唯有讪讪地把脚缩了回来，又默默退回了原的影里，继续圈着胳膊，在冷风里抖着。

他从白袖里夹一张焦黄的符纸，指尖一弹，那符纸迎风飞着，腾地一簇火苗。

姜璃赶了两步，“我们……是不是一直在鬼打墙？”

她那只刚迈去的脚生生钉在了半空，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羞耻。

姜璃立在后，瞧不懂这些仙家手段，只觉得那风越刮越冷，衣裳贴在上，凉气顺着尾椎骨一节一节往脑门上钻。她的牙齿禁不住格格作响，赶忙抿了苍白的，将那丢人的响动掐在咙里。

袖里也是凉浆浆的，好冷。

邪火不烧柴禾，反倒顺着铜剑一路往上爬，活似的将整柄剑裹得严严实实。古铜的剑在火光里抖动起来，发一阵苍蝇撞纸窗般的嗡鸣。

姜璃起初还着心记方向，走着走着，步便慢了来。

他没驳她，也没开赶，只是回过继续走他的路。

这火，原不是为了心疼她生的。

她偷偷把手凑到嘴边，哈了一气，又飞快地揣回袖。

确实是个迷阵。

白衣人自始至终没回瞧她，拿一双鹰梭巡着四周，最后在一圈发黑的泥地上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