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靳拿了车钥匙往门走的时候，昭昭从沙发上蹿了来。

毯从肩落堆在脚边，她顾不上拎起来就追了过去，赤脚踩过冰凉的瓷砖，在玄关伸手攥住了他的大衣摆。

小叔。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没褪净的哑，眶红红的，别赶我走，我会乖乖的，真的——你让我什么都行，只要不赶我走。

她攥得很，指节泛白，像把最后一线力气都压在这几手指上了。

颜靳停住脚步，转过来看她。

男人站在玄关的穿衣镜旁边，大衣披在肩上还没穿好，一只手在袋里。

他低看着攥着他衣摆的女孩，眯了眯睛。

昭昭，他说，声音低低的，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禽兽吗？

昭昭的嘴张了张，没说话来。

颜靳把衣摆从她手里来，力不大但不容抗拒。

他拉开门之前侧过脸看了她最后一：上车，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

颜靳单手扶着方向盘，表平平的，昭昭缩在副驾驶里抱着自己，脸侧过去看车窗外面往后掠的街景。

她想说什么但不敢，手指攥着安全带，指甲掐尼龙编织带里。

车停在巷的时候颜靳没熄火。

昭昭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迈去的时候顿了一，回看他。

颜靳没有转过来看她的意思，只是抬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前方抬了抬。

昭昭把另一只脚也迈去，关上了车门。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掉消失在巷，尾灯红红的渐行渐远，最后被拐角吞没了。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直到邻居上楼的时候多看了她两，她才转往单元门走。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

她妈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门响抬了抬。

视线在昭昭上扫了一圈——红的眶、泛红的鼻尖的狼狈样——然后她嗤了一声。

送回来了？

昭昭站在玄关换鞋，没抬。嗯。

我就知，她妈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翘起来，你那张脸上写着呢，被人甩了的样。真没用，送上门去都留不住。

昭昭解鞋带的动作停了。

她直起来看着她妈，那些话里的讥诮太明显了，明显到她想装作听不懂都不行。妈，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她妈站起来，踩着拖鞋走过来，停在离昭昭两步远的地方，抱着手臂居临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你那些心思？发烧的时候喊着小叔小叔，我听得一清二楚。

昭昭的脸白了。

她张了张嘴，那句你怎么知堵在咙里，但脸颊上那血已经褪得净净。

我让你去他那住是让你去勾他的，她妈的声音冷来，嘴角扯着一刻薄的笑意，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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