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很早就醒了。

窗帘隙里透来灰蒙蒙的天光，她翻了个，摸到手机看了一——六二十。

脑里那张睡脸还赖着不走，闭着的睛、放松的颌线、枕上那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闭上想再赖一会儿，但心快得睡不着，索掀开被了床。

她洗漱完换了件袖的家居裙，把发扎起来，然后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开了火。

煎、、烤了两片吐司，又切了一小盘果摆在旁边。

完之后她了手，站在餐桌旁边看了看，觉得不够，又从冰箱里翻一瓶果酱放在吐司旁边。

她站在走廊尽那扇门前，抬手敲了两。

隔了几秒里面传来一声低哑的来。

昭昭推开门的时候颜靳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发微，上那件灰的睡衣t恤领松着。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大概是刚看完什么消息。

听见门响他抬了抬，看了昭昭一。

早饭好了，昭昭站在门，手扶着门框，小叔起来吃吧。

颜靳没动。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床柜上。

那个沉默让昭昭心里莫名发，她笑着往前迈了一步想再说什么缓和气氛，但颜靳开了。

昭昭，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以后不要再这么了。

昭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眨了一睛，第一反应是往别的地方想——小叔是不喜我的饭吗？你吃什么跟我说，我次换别的，我学东西很快的……

我不是说饭。颜靳掀开被了床。

他走过来，停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低看着她。

晨光从半拉的窗帘外面照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外半边陷在影里。

颜靳正了正领，把衣服整理好。

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代公事，昨天晚上那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昭昭站在门，角的笑容一一碎掉了。

她的手从门框上来垂在侧，指甲掐掌心。

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连给她憋回去的时间都没有，啪嗒一砸在了地板砖上。

为什么？她的声音开始抖，咙里堵着一团东西让她发不正常的音，小叔为什么不当场就揭穿我？你明明什么都知——你什么都知——

她往前走了一步，膛起伏得厉害。你现在跟我说不希望有第二次，可是第一次已经发生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推门走开？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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