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或许萧瑾疏真的曾经真心实意的待她好过，也或许从始至终都是一场不遗余力的哄骗。

萧瑾疏从我手中拿过剪刀，放在一旁，我腕泛白的疤痕。

周兮兰大概是没能从我脸上找到嫉妒的神，有些失望，再接再厉：“他为你画过像吗？”

“藏书阁外，你也在那里，”萧瑾疏，“方才人说了，我才知。”

“她想借我的手，除掉溯儿。”

这一些，能说明什么呢？

……

“当然不会有，”周兮兰提起角，“他答应过，此生只为我一人画像。”

萧瑾疏淡淡：“她没有接近溯儿的机会。”

我掀眸看向他。

萧瑾疏坦然回应我的目光，询问：“见过林昭仪了？”

我说：“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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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剪刀去，剪掉端一片突兀的松叶。

闻言，萧瑾疏宽：“缘分到了自然会有，多想无用。”

萧瑾疏没有听她把话说完，步向奉天殿的方向走去，人们随其后。

周兮兰哀怨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站在那里迟迟没有离开，风起她薄如蝉翼的轻纱裙摆。

不得不说，论忍耐，论演戏，我不及他万分之一。

周兮兰从我片刻的愣神中得到满足，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趾气昂的转离去。

那我呢，我所领会的，究竟是错觉，还是真心呢？

他还真为了证明我猜想有误，派人把已经送去的林昭仪接回来，让我过目。

他提起周兮兰，吻是这样冷淡。

“明日我的千秋宴，你是以什么份宴。南书月，还是溯儿的生母？”

我走凉亭，她又来叫住我。

萧瑾疏完全有那个本事，只是一句两句话，便可叫一个女，认为自己被他的。

“嗯，”我笑了笑，“很突然。”

蔻丹能有多难画，描眉又能费多少力气？

一个时辰后，萧瑾疏过来了，他甚至连朝服都还没换，只是摘了那沉重的十二旒冕。

我修剪盆栽中的松叶，他立在我旁：“听人说，你睛痊愈了。”

他将溯儿护得很好，我没有可置喙的。正是如此，周兮兰才企图从我这手。

我恍然明白了，她为何敢如此嚣张，如此为所为。

“他从前会为我画蔻丹，为我描眉。”

我说：“没有。”

周兮兰在我耳边的威胁，和我在亭上的对话，这些人大概是听不见的。

“可是圣上……”

但后来，周兮兰向我炫耀的蔻丹和描眉，还有画像，人应当是听见了，并且尽数禀报给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