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勾起我。

我说：“会不会适得其反？”

“你说呢？”

莲心给溯儿换染了泥的衣，一边换一边：“他有什么好，是何用意，圣上没有雷霆大怒，反而愉悦，这便是有戏。”

可是，如果萧瑾疏有了别的嗣，他的力，他的心，自然会被分散了去。

我问：“鱼鳔，什么东西？”

溯儿穿好净的鞋袜站起来，不停蹄的往外跑。

这天越发燥难耐，但殿摆了四个大冰鉴，反而泛着丝丝的凉。

我问：“你想我到什么地步？”

莲心说：“不然呢，这世间能有两全之事吗？”

“……”

我想问什么很好，他便离我远些，同寻常夫妻一般，顺叮嘱：“我去批折，你疼便歇着。”

“的很好。”

“他要面临的不只是闱之争，兄弟之间的皇位之争，还要面临朝野外，对昭国皇权虎视眈眈的狼野心，甚至还有四海之外的外势力。”

“只有一个皇，对皇帝有好？”

我说：“除非圣上密不立储，但凡立了储君，那些针对不早晚向着他去？”

若溯儿是唯一的皇，那些庇护自然也是属于溯儿的。

疏心平气和：“你难免为溯儿打算，为人母有此心在理之中。但你要想清楚，若只有一位皇，尊荣集于他一，毒算计也都向着他一人而去。”

他的影忽然靠近我。

……

他再度近，温呼拂在我角。

如此近的距离，我才似乎看到，他边隐约有笑意。

“我若到了，”萧瑾疏低沉：“你呢，你能到什么地步？”

毕竟这样专横，朝臣必然不同意，后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他为皇帝，还不是万众瞩目，亦不能到人人心服服，那些朝野外甚至外的明枪暗箭，难就不对着他去了？

那团黑影在我面前越来越大，当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时，我意识后仰拉开距离。

“是啊，他并没有答应。”

但有层层墙，重重护卫，才无人能够伤他。

这番话有理，但我并不认同。

我望着门的光亮。

殿殿外冰火两重天，可孩不怕，有力便往外跑，惹了一群太监女跟在其后，有人专门为他撑起罗伞，有人持团扇为他纳凉，还有人不停为他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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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很好，他到底在指什么？

我没有再后退，而是理直气壮的说：“你嫌我说话拐弯抹角，你想什么，也直说便是。我能到的，未必是你想要的。”

莲心到我边来，低声说：“方才人送来的是鱼鳔，圣上命人备的，今夜定是要用，姑娘你得好好准备。”

无论从什么角度去考虑，都只对我们母有好，而非他。

他走了半晌，我仍有些迷糊。

我抬起脸的瞬间，被动撞上他的，一即分。

孩跑了去，莲心才叹息着说：“其实我觉得，圣上在庆幸你肯为小殿争上一争。在后之中，一昧避其锋芒容易成为垫脚石。还有圣上那些话，好像并没有给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