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夜里，熄火已有好一阵。

她不听我这些话，更不愿意相信。

倒不如他从未那样待我，我也不至于好似从万丈悬崖上摔来，粉碎骨的疼。

红豆把剪放一边，握着我胳膊摇了摇，撒的吻：“你就告诉我嘛。”

我愕然呆立在那。

红豆避开我的目光。

我问：“你对他心动了，所以想知他更多的事？”

我提醒：“你想想，他不是第一日见你，为什么突然待你有这样的转变？其实他是为了我……”

她重新拿起剪裁剪松叶，明显带着对我的不服气。

他在竭力向我证明他是对的。

我背对着她无力的苦笑一声。

正如他所说，只要他肯给机会，有的是女来飞蛾扑火。

“你要是实在不想说，就算了。”

但她现在暗暗动了芳心的模样，真像从前的我。

“姑娘，殿送给过你首饰吗？”

萧律真狠。

她若是继续陷去，到无法自的地步，再发现这都是假的，她要如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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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不曾离开他，一旦我想离开，他就变得狰狞可怖了。

我本不该掺和这件事，毕竟任凭我怎么说，但凡不是红豆愿意听的，她便听不。

一对玛瑙耳环，一句夸赞，就足够令一个少女想非非，轻易勾得丢魂失魄的。

我掀开被穿上衣服好鞋袜。

“殿又送我一对镯。”

那块佩玉当真叫我手得很。

这世上真心实意对我善意的人并不多，先前的红豆便是其中之一，他要将红豆对我的那善意抹去，要我真正一无所有。

红豆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窃喜。

那时我拿在手里便觉得奇怪，他哪来的这东西？

“怎么就一定是跟你有关呢？”红豆忍无可忍的回怼我，“你既然认定殿这样在意你，又何必闹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假的又怎样，只要殿肯假意对我好，府上其他人就不敢轻视我，也不会再有人对我说那些的话！”

红豆撇了撇嘴角。

又或者他就是不让我好过。

如今想来，那些都是因为他在楚国太孤单，边只有我而已。

可刚握住她的手，她便反抗得激烈，用力挣开。

回来昭国之后，他偶尔会送些首饰，我都藏在床底的小匣里，包括前几日的碧玺镯。

我想着到底该怎么样，想着想着，昏昏沉沉的渐梦乡，突然听到屋里另外一张床榻上传来红豆的声音。

我很扫兴的说：“在他里，我们是，是，唯独不是人，你不要以为他真的会心悦我们这样的人，也不要对他心动了。”

话说，她意识到语气重了，“对不住，我只是觉得殿没必要对我假假意。”

他说：郡主送的，我原是不想要，又想到你上半珠翠都没有，便收了，给你。

吻住我，说那就一块儿死。

我顺着她的话回想起来，萧律送过我一块佩玉的。

我的沉默被红豆解读成了“从未送过”，毕竟我在平王府里也从来没过首饰。

红豆失控：“这是我唯一往上走的机会，你非要打破了它吗？”

“那我证明给你看，你跟我来。”

我一定要拉着她去找萧律，让她听个明白。

那会儿，当真以为这便是矢志不渝的男女，天崩地裂都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