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半晌，雪停了。

勉吃去一清粥，赵逸飞躺在床上，没再睡，恹恹地也没有力气。

想哄他开心，钱闰忽然问：“小飞，我给你堆两个雪人好不好？”

其实他的技术也不怎么好，手笨到堆个雪人也歪歪扭扭，但偏偏喜这幼稚的活动。

赵逸飞了，让钱闰把他扶起来，靠在床看人乐呵呵地在主卧的台上忙里忙外，拿纽扣给他们上睛，上萝卜的鼻，还用一小丝带当围巾，围在了其中一个小雪人脖上。

钱闰指着那两个小雪人，兴冲冲地跟赵逸飞说：“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有什么区别？”

“你怕冷，要好保呀。”

只是笑了笑，赵逸飞没有说话。

中午，赵逸飞的胃痛又发作了一次，吐光了早上吃去的半粥。钱闰给他上的汗，换了衣服，守在蜷缩，睁不开的人边。

床上的人睡着后，他趴在床边，昏昏沉沉也睡了一觉。

这一觉竟难得睡得久，醒过来时，他的后背被晒得发，天晴了，不知几时了太。

钱闰伸展一手臂，觉得餍足，偶然回看——才发现光斜照在窗台上，正好晒着左半边那个雪人，它开始一一化了，脖上的小围巾都歪斜来。

惊慌失措地跑去，钱闰关严窗，独自站在台上。

——不能就这么让它化掉。钱闰先给两个雪人挪了个位置，想把小飞雪人放更靠凉的地方。

塌来的分，他想拿雪把它修补好。可不知是手心太，还是气温太，他怎么添补都补不回原来的样，直到台上薄薄的积雪都化了，那个雪人在他手里越来越小。

鼻掉来了，睛也落在地，是不是他原本就堆得太小了，还是他不该睡那一觉。

渐渐地，他开始泪满面，看不清这个雪人的模样，一边用手掌胡地抹着脸上的泪，一边到从角落里挖雪往上胡地继续补。泪怎么也不，雪人怎么也补不好，像他的小飞渐渐消失，他怎么也挽留不住。

钱闰一拳砸碎了傻站在一旁那个代表自己的雪人，终于趴在台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这个日，这个在他人生中乐少，苦恨多的日。

二月二十九日，四年一度，他的生日。

四年不够他们相恋一次，四年不够他们分手一次，他的人生还会有多少个四年，这些四年又有几个是还有小飞相伴的四年。

上天要让他降生在这个日，每四年他才会大一次，所以一切成才在他上变得那么迟缓。

他要用四年来领悟，又用四年领悟失去，小飞就站在时间的角落里，等候他姗姗来迟。

回不去的，回不去的。

五年前、十年前的钱闰或许还在意很多得失，取舍，胜负。现在的钱闰只想求他别走，别离开我，别扔我，别留我一个人。

但小飞还愿意再给他这个机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