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看了看他，决摇摇，又把盆推远了。

——他的确在叫它“闰闰”。

不是自己，竟然是那棵菜，他叫它闰闰。

躲厨房，他给申之滨打去了电话。他曾经说什么“是这个啊”，他一定是知什么。

对面的人迟迟才接通了电话，说：“我在开会，怎么了？”

钱闰急不可耐地问：“打扰你之滨，你知不知生菜，那个生菜是他什么时候来的？就是你从他家里带过来，他放床上那盆。”

申之滨缓了缓才开：“你说什么？”搞不清他突然这么着急问什么生菜是什么状况。

“小飞，他现在能说话了，但是他不跟人说话，他就跟那个生菜说话！还一直叫他‘闰闰’‘闰闰’的，他以前就这样吗？跟那盆菜说话。”

申之滨恍然大悟，原来他发现这件事了。

“他还在跟那个说话吗？是不是抑郁症加重了，你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了吗？他们怎么说……”

“是，医生说是重度抑郁，”钱闰飞快，“但是你说‘那个’，那个菜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稍等一。”

申之滨去跟助理代了几句话，才回到电话旁边，“我一会儿要上飞机，话短说吧。”

“你说的那盆生菜，是三四年前，苏老师去世之后……”

钱闰闻听这个时间，浑就一颤。

“你记得苏老师有很多吧？但是都慢慢死掉了，逸飞他很自责，觉得他照顾不好它们。生菜是唯一一没死的植，他把房卖掉的时候，移栽了一棵到小盆里，”申之滨补充，“这些是他告诉我的。”

“不过我发现那段时间他的神状态不好，总是恍恍惚惚，有时候会跟这棵生菜自言自语。”

“但我不知，他还给它取了名字。”

申之滨的声音突然有些迟滞——他此时才反应过来，那可能不是自言自语，赵逸飞是把这棵生菜当成了什么人。

“你说他喊它‘闰闰’，我也听他喊过‘妈妈’，我以为他当时神志不清。”

“我带他去看过一次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有重度抑郁，经常现幻觉。”

“后来吃上药，他说他就好多了。”

——申之滨常常为此后悔，如果他当时能一，赵逸飞可能就不至于放任病走到今天。

“我太草率了。”

听筒这边的人沉默许久，连申之滨作为朋友都如此放不，他钱闰竟然能对小飞不不顾五年。

“我知了，谢谢。”

开了，咕嘟嘟沸地得闹。

就在钱闰将要挂断电话时，申之滨又言截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钱闰关掉了面前的煤气灶。

“你知他曾经想自杀吗？”申之滨问。

钱闰嗓得发涩，“医生告诉我有两次，我知一次是两年前，他服药过量。”

“还有一次就是他卖掉房那天，”申之滨调整了一呼，“那天早上他想割腕，被我拦来了，那块表也是当时摔碎的。”

“卖房？为了还你的钱？”

“他对这件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