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班的时间，钱闰打给了宋书，请他去一趟自己家里，帮忙送了件东西过来。

七月已到了旬，两天后，日历一条自动提醒。

“不怕小飞，针已经打完了，咱们在医院了。”

一天一夜后，不知是不是钱闰的许愿奏效，赵逸飞终究平安顺利地熬过了让他度日如年的72小时，转了未知短的恢复期。

沈文霞没有回答，钱闰抬看了母亲一，落寞地笑了笑。

好像他已经静静地躺在这里很久了——久到钱闰都不知该怎么说服自己，他一定还能好起来。

重症监护室门前是难得的清净，他问那句话时，落针可闻。

“我回病房，您忙吧，沈院。”

他只是迫自己不去想罢了。

“可你也该休息休息了，这么熬着……”宋书语带担忧。

不会动，只有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动着，拉那曲折的波形，证明他尚在人间。

钱闰缓慢地摇动椅，沈文霞也转，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钱闰垂着了，熬过这一阵磨人的刺痛。

这大概是他过得最糟糕的一个生日了吧。

溽的盛夏时节要到来了，晃了一，他又划回来仔细看看日期。

“我不行，”他一否决，“我得守着。”

“嗯，”钱闰，比划了一，“病危通知书我都签过四张了。”

滴溅落在屏幕上，扭曲那个数字的边缘，钱闰暗灭手机，将整张脸埋在双手之间。

宋书是跟武岩丰结伴来的，东西到了他手里，武岩丰提议想要去看看赵逸飞。

双打颤，电击样的疼痛从左膝传来，钱闰终于维持不了苦苦支撑的平衡，向边上一歪，被母亲的手接住，扶着他坐在了椅当中。

这五年有没有人在他边给他庆祝生日？

医生同意了，钱闰平静：“替我多看看吧。”

他还会像从前一样虔诚地在蜡烛前许愿吗？

他每天早上都会守在窗外看看赵逸飞，中午和晚上再详细问一次他的况，其余时间就坐在病房外，跟每一个心力瘁的家属一样——只不过缠着又裹着的模样看上去要可怜得多。

时间不言不语，竟逝得这么快，钱闰用拇指抚了抚屏幕上的数字，霎时模糊了前的彩。

钱闰伸手贴在玻璃上，贴着那个难以及的虚影。

钱闰摇说：“不用人，也不去，有个家属在外面候着就行。”

沈文霞竟然还没走。

——今日大暑。

恋之后，钱闰更知他有多别扭和可，一到生日前不久，他就会悄然兴奋起来，总想猜钱闰要给他准备什么礼，偏偏又不肯真的提前知，一定要生日当天拆开，说要保留神秘才叫惊喜。钱闰总是故意逗他，拿礼吊他的胃，让他猜来猜去，假装要告诉他的时候，再看他捂着耳朵气哼哼跑开的样。

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病骨支离，人事不省，任凭钱闰怎么呼唤和祈求，都不肯睁开冲着他再笑一笑。

“妈，”着自己的膝盖，钱闰忽然开，“他得的真的是普通胃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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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留在外面，陪钱闰坐着，问他上的伤怎么样了，医院这边需不需要有人来帮忙。

从前小飞是最注重仪式的人，苏老师每年都给他亲手糕，煮寿面，他说这是代表着好好大的一天。

“会不会我将来还要站在这儿，这么看着他。”

钱闰可以院了，但此时让他恢复自由，也与住在医院并无分别。

护士来给他血冲，生理盐推导的瞬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握了一，接着很快恢复了安静。

“况还是不稳定？”

度过最危险的阶段，医生说他有了一定的意识，叫他的名字时会有反应，偶尔也睁开过。

的确是，7月22日，小飞的生日。

宋书一阵心惊，怎么不久前看着还好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