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杰走来，在龙洗手。

政治的小姚接着问：“刚说到哪儿了？哦对，那你们谭主任代理完，到底能不能扶正啊？”

邱瑞杰原本是来这边送案卷的，刚好碰见同一批单位的小姚和警保的小何从楼上来，站着说了会儿话。

小姚一问，他摆摆手：“不好说，我们主任反正是天天愁眉苦脸的，看着还不如不代理这个支队呢。”

“为什么不是你们钱支代理啊？”

“嗯……领导有安排吧。”小邱有些讳莫如。

小何也嘴：“我昨天还看见你们赵支了，天呐，他怎么这么瘦了，像个鬼儿似的。”

“他本来就不好，再这么一档事，唉。”

小何叹说：“我就没见过能从留置好好来的，不过他竟然没被降级，只是警告和记过，也不多见。”

小姚跟上附和：“是啊，才审了半个月，还基本上全而退。”

小邱反驳：“那说明人家本来也没什么问题。”

“没受贿还能没违纪啊，这个理也明显太松了吧。”

“诶邱，你可别跟我们装腔作势的，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幕？”

“什么幕啊，你别多想……”邱瑞杰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可越是这样遮掩，反而越引起了边人的兴趣。

小何追问他：“真有事儿啊？”

小姚脆猜测：“上面有人保吧，是不是？”

“你们队办肯定消息最灵通了，那都是领导预备役，赶说吧。”

几个人越议论越大胆、越兴奋，渐渐声音也放开，语气也飞扬起来。

邱瑞杰终于架不住起哄，压了压嗓音：“其实我听说……是省委的钱书记开了，应该是钱副支队找他爸帮的忙吧。”

“我觉得钱支没能代理，可能也是受这个影响了。”

啪——

一声大的裂响从隔的房传来。

几个人登时全抬起，刚刚还沉浸在揭开密辛的刺激中无法自，现却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

“怎么了？”

“谁的杯打了吧，去看看。”

忐忑不安地结伴走过来，黑黢黢的门里，一个瘦削的蹲在地上，背对他们在捡炸开的玻璃碎片。

“呀，我去拿个扫帚吧。”小何转跑去了杂间。

等那人捡到他们脚边，借着光，才能看清他的侧脸。

邱瑞杰的脸立刻煞白了，“赵、赵支。”

赵逸飞捡起大的碎片放在了净的垃圾袋里，扶着墙缓缓直起腰，站在了门边。

小何拿来了扫帚，说了声“我来吧”，钻去开始帮着扫地。

小姚跟着凑过去，一会儿刮一会儿倒垃圾，显得格外忙碌。

唯有小邱僵立在赵逸飞前，几乎不敢抬。

“赵支，真的对不起，我不是要在背后议论你。”

赵逸飞静静地站在那儿，视线垂落在远的地上，并没有看着他。

“赵支你的手……”小邱忽然失声惊呼。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块碎玻璃，攥得很，应该已经割伤了自己——鲜血从指中溢来，缠绕着他的手指，很快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