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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睡着，他忽然开说话了。

前后二十多分钟，回来的时候，赵逸飞像是刚醒，双手撑着床板，坐在床上，静静地与他四目相对。

“飞，我给你买回来了。”他像献宝似的把那块小小的粽捧到人跟前。

打完电话回来，赵逸飞还侧躺着，这一觉睡得安稳多了，乖巧安静，不声不响。他的睡相一直很好，钱闰不敢想他前半夜是经受了什么，才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样。

钱闰的手背在后，看他已经醒了，难掩心思，说了声“等着”，兴采烈地去厨房准备了。

钱闰想那个决定大抵是对的，只是不知他现在才是不是太晚。

“请了一天假，医生也说你今天得休息。”

赵逸飞的状态是一定去不了单位的，魏局有代，让他以养病为先。清早打电话替他请了假，钱闰也给自己请了一天——好在他的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队里没什么需要他时刻心的。

——说是陪，其实是看着，他实在怕了。

钱闰跟过来时，他趴在池边吐得昏天黑地。

拿了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去，转手放在床柜上，他脆盯着床上的人发呆。

可是盘刚一端过来，赵逸飞的脸就微微变了。

夜凉如，车飞速穿行在路面上。

钱闰趴过去，轻声回他：“粽不好消化，你现在吃不了，等好了我再给你买。”

闭上，他才断断续续地小声说：“那个药打得嘴里太苦了，我好想吃甜的……”

赵逸飞的掀开了一条，似醒非醒，看见钱闰，迷迷糊糊：“想吃江米粽。”

钱闰凑过去，听见一声很小的呢喃：“粽……”

给他在手机上留言，钱闰门去了一趟楼的市场。

钱闰答应了，这个时间除了急症也理不了什么。

“江米粽，你说想吃甜的。”

输完，赵逸飞真的犯起困来，钱闰带人回家，坐在床边陪了他后半夜。

“怎么了这

钱闰记得赵逸飞从前最吃这个。

“就是老胃病，血糖低了，到门诊输个就行。”赵逸飞小声争取。

泪争先恐后地来，钱闰捂着嘴没哭声，突如其来地弯腰去，好像有病的那个不是赵逸飞，倒是他自己似的。

拆开包装，取竹签，把还冒着气的粽放瓷盘，他又怕人忍不住贪嘴，想了想还是用筷只分一丁大的一块，单独放上来。

他那句“对不起”还没说完，钱闰直起摆了摆手，抹脸上的泪，压绪说：“走吧小飞，先去医院……求你。”

钱闰忍不住抬抬嘴角，觉得可又心酸，他还跟以前一样会说梦话，念叨着自己吃的东西。

他病得这么乎乎，只是想吃一甜。回到他边这么久，他才提了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如果他都不能满足，那他那“为他好”也实在太残忍了些。

赵逸飞的嘴角向弯了弯，很听话地没有再求。

“我不是故意想吓你，对……”赵逸飞直直地望着天板，钱闰家的墙很白，上面没有窟窿。

双很快从他手上移开，结上动一番，赵逸飞整个向前一倾，慌忙捂住了嘴，从床上翻来跑了卫生间。

赵逸飞看了一窗帘的儿，“都中午了……”

化验过的确是血糖很低，医生给他开了两支糖服，又输了一瓶胃药。

话说完，他再次睡得昏沉了。

“醒了？我去买了吃的，”钱闰指指手机，“给你发了消息。”

“嗯。”

钱闰咬住尖，一时心痛得无以复加。

自己夹了一小糯米尝了一，还是过去的味，甜得发腻。

卖江米粽的要找，有时会在有时不在，他偏偏运气不好，只能驱车又跑到几公里外的一家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