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建东伸手去拉她的手臂，她轻轻一晃就挣开，径自走到了门，从提包里掏几个袋。

一个不透明的文件袋，几个分装好的小塑料袋。

“这是小飞的病历，没有癌症诊断的分，钱闰想去看他，这些都够了。”

“这些是药，原装的，我知里面要检查，类别都分好了，提醒他们别了，”沈文霞抬看看他，“这个说一句，不耽误你的晚节吧？”

钱建东拦她，“你先别走。”

“我不走什么？听你拿儿打我的脸吗？”

不知是怎么动愁，沈文霞的眶竟微微泛起了红，抿双膛起伏，忍着不让那一光落。

数十年间，钱建东不曾见她这样。

“你这又是怎么了？我哪一句说得不好，给你赔礼歉。”

“儿的事怨我，怨我当年……”

钱建东从角柜上扯了两张纸，手忙脚地递给她。

沈文霞接过沾了沾角，免得了今晚还要应酬的妆面。

“还早，你喝再走，天不好让司机送你。”

钱建东揽揽妻的肩膀，轻轻扶着她的腰坐回到客厅里。

阿姨从厨房探看了看，昏黄的灯光，钱建东贴沈文霞坐着，两个人倒还算心平气和。

——到底是上了年纪，脾气收敛，人也比年轻时都成熟稳重起来。

钱建东给她续上淡红的茶，缓缓开：“小霞，我支持他们，是因为我真心觉得他们有，这东西拦不住，家的也不了。”

“可把人原封不动的保来这件事，实在没那么简单。”他说着地叹息一声。

“光是我亲见着的，他跟林卫军接过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九一六’那个案我也多少知，那‘受贿’两个字，我看未必是空来风。”

“钱闰是到，他想不了那么多。这里面纵然有误会，他也绝对不是净净。能让纪委留置的，没犯罪的有可能，没犯一事，那是绝对不可能。”

沈文霞平复了绪，抿着茶，摇摇说：“我跟你正相反，什么不的过后再说，人先能好好的来最要。”

“案的事我不懂，但我相信这个孩，真的很好。”

钱建东没什么表，目光投向快要失去最后一光亮的天地。

“我知他不错，可在这官场上，多得是不由己。不知哪天，人就陷去。”许是景伤怀，他的语气格外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