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血还在从他角淅淅沥沥滴，看得人真的很想说话，想要把那个不知是什么的好消息告诉他。

申之滨声音发颤，急切劝阻：“逸飞，你先别说话了好不好……”

赵逸飞靠在他的臂弯里，神很快涣散，也不再挣动，只剩嘴还轻轻开合着，发难以辨识的一气音。

蓝的隔离帘被拉上，赵逸飞的病房再次成为了急救室。

二十分钟后，医生走来，申之滨匆忙上前问：“他怎么样医生？”

“可能是绪激动引发的撕裂，有没有其他血待查，现在他需要先输血。”

申之滨恳切：“请务必用最好的治疗方法，费用多少都没问题。”

护士很快拿来血袋给他接上，因为骤然失血过多，赵逸飞又陷了无意识的昏迷当中。

申之滨坐在床边，看着一动不动、连膛起伏都近似于无的人，自己也仿佛了定。

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值得他这样？申之滨想，如果再让逸飞受折磨，就算真的是好消息他恐怕也会恨上这个消息。

临近中午，赵逸飞才有微弱的苏醒迹象，医生又来给他打了一支针剂，人终于渐渐睁开，见申之滨还坐在旁，第一句话便是低声开：“耽误你了吧……”

——原本他今天午就要飞欧洲考察，所以才一早赶来先看看好友。

申之滨轻轻摇，“已经改签了，很方便。”

赵逸飞虚弱地了，中还是有些遮不住的歉疚。

忽然他想起这件事或许可以个补偿，于是努力仰起说：“我还没告诉你……”

申之滨慌忙制止，“医生不让你说太多话，也不能绪太激动。”

“可是，很重要……”他的睛望着申之滨眨了眨，真的迫不及待要告诉他，让人实在不忍心拒绝。

申之滨抚了抚他的手背，只好答应：“那慢慢说。”

“视频，有了……监控……”也许是刚刚醒过来意识还没完全恢复清晰，也许是心太过兴奋，赵逸飞有词不达意。

申之滨怔了怔，嘴轻轻磕碰，“什么？”

“是那个视频，监控视频……上就要复原了，”赵逸飞抬起手，握住申之滨的指尖，“五年前的事，可以还你清白了。”

他声音很轻，落在耳畔又很重，他说五年前拍他被碰瓷再到失手杀人全过程的那段监控，终于要被还原来了。

五年前。

清白。

这短短几句话开始在申之滨脑海里不断盘旋。

“是么。”他抬了抬嘴角，想笑一，眉心却始终没能放平，笑一副苦相。

“不兴吗？”赵逸飞收手指问。

“兴，”申之滨，别过视线说，“我只是……没那么在乎了。”

五年了，他还背负着“撞人的富二代”“杀人凶手”这标签，如果不说服自己与其去期盼那个结果，不如早些接受，他又怎么能度过这五年里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煎熬？

错失的时间不是今时今日一个“还”字能真正弥补的。清白来了，可来得太迟，事到如今，他只能叹一句人不如初。

好像逸飞——五年前的他是多么俊秀骄傲的一个青年警官，而今却躺在这里，苍白得好像一张褪尽颜的白纸，要靠边源源不断输的血浆供养一生命力。

能还给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呢？

申之滨用双掌包裹住赵逸飞冰凉的左手，虔诚地在他耳边说：“我们一直都清清白白，逸飞，你也是。”

窗外的绵绵细雨还在飘落，但一直翳的天空远已经破一微光，天总会放晴，这场绵延五年的或许也终将画上句。

赵逸飞微笑着了，又重新合上，这片刻他上已经浸一层虚汗，气息也略微发。

“再休息一。”申之滨把他的手放回边，正要拉起被盖好，手机偏偏又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

赵逸飞转望了一放着手机的床柜，没有立刻伸手去拿，申之滨猜想，他的犹豫一定更加是因为这消息和钱闰有关。

起绕到床那边，申之滨拿起手机递给床上的人，一边装作懵然无知地说：“够不到吗？”

赵逸飞看着他，笑笑没有说话。

接过手机，果然是那个意料之中的人，在问他有没有睡醒。

赵逸飞看罢还没回复，病房的门又被人缓慢推开。

门的是沈文霞，依然穿着严整的白大褂，卷发半扎，梳理得一丝不苟。

“申先生。”她首先看向床边陪护的人，认了这位不过一面之缘的申家二公。

“沈院，您好。”申之滨十分礼貌地微笑，上前握手，半不见曾在钱闰面前指责她“清”时的影。

沈文霞和申之滨寒暄完，才转向床上的人，问：“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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