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钱闰知。

“妈，你知这是误会，对吧？”钱闰没再坐，向后靠在粉白的墙上，双手垫在后。

沈文霞了。

“你明明知你错了，可你为什么不能承认？因为我爸和这个家，对你来说都比不上你的自尊吗？”

钱闰眨着那双和沈文霞一般无二的圆睛，噙着双，用儿时那样的神望着她。

沈文霞回避着他的问题，低声问：“谁告诉你这些的……”

“妈。”钱闰无力地呼唤一声，打断了她。

“妈妈，”他说，“你知苏老师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可你知不知，我曾经多羡慕小飞有那样的妈妈。”

钱闰的话回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带着一个孩二十年的寂寞和哀伤。

他很早就知母亲当年和父亲分开的原因，可他学着把一切藏在心底——评判对他来说其实是件荒谬的事，他学到所有对与被的表达，其实多数与逃避相关。

此刻，他终于问完了心中想问的话。就连回答也无足轻重了。

“我走了妈，天气预报说明天雨，晚上记得拿盐袋敷一。”说完他门把手，也不再回地走了去。

门被咔哒一声合上，望着钱闰离开的方向许久，沈文霞才取镜，将脸埋在双掌之间。

儿说他羡慕，羡慕苏老师那样的母亲。

沈文霞想起了苏兆秀，这个温柔秀丽的南方女人。

她坐在病床上，一黑发密如瀑，容颜虽然枯黄，睛却明亮的半不似久病之人。望着窗外飞舞的柳絮，她总会微笑，拉着沈文霞的手告诉她：“阿，我老家的门前就有这么一棵老柳树呢，后来我人也给我在楼门前了一棵，小小一棵，天里也好招摇的。”

沈文霞喜听她讲话，难得愿意了解一个病人那么多家里短的私事。

她会讲起自己的丈夫，认真地说：“我人走了十二年了，我很想他呢。其实要不是为了小飞，我当年早就想跟他走了。”

沈文霞被吓了一，忙劝她：“这是什么话啊，不为了任何人，你也得好好活着。命是自己的，就活这一辈，妹妹，你要想清楚，往前看。”

“是啊，阿，你说得对，你是好大夫。”苏兆秀眉盈盈，很轻地攥着沈文霞的手，连连。

沈文霞想不清楚，这个女人究竟会不会对人说一句否定的话语，还是能够包容接纳世人一切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