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

钱闰的确又来到了医院，可这一次没有直奔赵逸飞的病房，而是先上了行政楼五楼的院办公室，敲开了沈文霞的大门。

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但要怎么开，他没想过。

沈文霞的办公室很大，布置规整得近乎严肃，目皆是黑白两，没有任何多余的件。室很净，她的桌面上却摆得满满当当，十分杂。

沈文霞难得没有会议，对着电脑在看论文，钱闰来，她显得十分意外。

“沈院。”钱闰打了声招呼。

“有事吗？”沈文霞抬，很快移回了视线。

钱闰自己搬开办公椅在对面坐，直接了当：“是关于小飞——赵逸飞的事。”

沈文霞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哦，你说吧。”

钱闰旧事重提，问：“你和他很早就认识？”

“是啊，他是我病人的家属。”

“你的病人……是他妈妈？”

“嗯。”沈文霞一边翻着英文词典一边。

“你和病人家属会这么熟吗，还帮他安排了。”

钱闰了解他母亲，一位理智、克制到几乎不通人的职业女。

沈文霞终于拨冗看向了他，静了静才回答：“我心疼这个孩，这么年轻，跟他妈妈那么好。”

十分罕见的，她的气中似乎能听一些隐隐的羡慕和伤。

“他妈妈走的时候，还托我帮忙照顾他。”

钱闰心中怅然，“都没听你提过。”

“病人的事，怎么跟你提？”

“那你现在还不是提了？”

“你跟他不是同事吗？我才跟你提他的事。”沈文霞并不在意他的嘴，回答一如既往的实事求是，直来直去。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见人一直没正题，她有些促的意思。

钱闰到底还是犹豫了，半晌问：“你觉得苏老师这个人怎么样？”

沈文霞打量打量他，虽然到突兀，却没有究儿的用意，看向窗外回忆：“很有魄力的女人。你如果认识她就知了。”

“魄力。”

沈文霞，声音里怀着欣赏和惋惜，“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清醒，知自己想要什么。”

“她当年一直不想继续治疗，除了不给儿添负担，她说她还想面地走。很少有人在生死面前，能有这个心。”

——面。可苏老师才五十许岁，本该活到白发苍苍的年纪，过完久久的一生，这样的面，让他实在觉得悲伤。

“是不想还是不能？”钱闰注视着母亲问，“你有帮过她吗？”

沈文霞皱起眉反问：“你要我帮她什么？”

钱闰一气，“她需要肝源，你会帮她要吗？”

“肝源需要型，需要排队，我又不是家属，怎么去要？”沈文霞的声音立刻提了八度，她还从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堂而皇之地提这要求。

钱闰的脸颓唐而古怪，目光暗淡地低了。

沈文霞能看儿有心事，很沉重的心事——就像他小时候，问她“爸爸再也不会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吗”时一样。

“苏老师自己没有同意过这治疗方案，”沈文霞放缓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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