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他想自杀，对不对？”

谢家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起去砰地推开了窗，想要给这间令人窒息的屋送些新鲜空气。

动的风温驯地来，穿过钱闰的，几乎带走他痛到麻木的灵魂。

钱闰被离在半空，注视着落座在沙发上，平静的躯壳。

——他为什么还能够安之若素地坐在这里？在小飞病得昏沉不起、痛到彻夜难眠、躺在医院的监护仪生死未卜的时候，他都一无所知地坐在这里、那里，任何一个无关要的地方吗？

一颗泪滴从他中潸然落。

钱闰从膝上抬起自己的右手，迅速地、重重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打去。

动作快到谢家兰来不及阻止，他的右脸上就现了几鲜红的指印。

“小钱，你……”

谢家兰想说些什么，但此刻好像又无需再多言。

这一掌去，钱闰很快惊人地冷静来，睛抬起问：“家兰，可以多告诉我一吗？那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他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谢家兰重新回坐，轻轻了额角，开：“逸飞，他的绪一直都很克制，我总觉得他是个乐观的孩……那件事发生得很突然，但回过想，也不是没有征兆。”

“那段时间他胃病犯得很厉害，瘦了特别多，我好几次让他休息，他也不肯。可能是状态不好吧，他经手的一个案就了差错，一个通肇事案，他当时绪很差，在办公室还哭了，我让他早回家休息，第二天再商量补救办法，结果、结果就……”

谢家兰几次停来呼，不忍再回想当时的景象。

“那天晚上，他吃了很多镇静药，送去医院洗胃，抢救了好几次，在icu第三天才恢复意识。我是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才找到他家里去，他当时那个样……”谢家兰背过去，不住地摆手，微微作哽了一。

——赵逸飞瘦弱的就那么昏倒在床边，人事不省，任凭谢家兰怎么呼唤，也全无半分意识。

他边散落着大量胶和药片，谢家兰一并带到了医院，医生查验过，有一些是抗抑郁的药，有一些是有镇痛成分的安眠药。

扔在床柜上的手机竟然还亮着，停留在短信编辑的界面，联系人是个小小的“闰”字。

谢家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钱闰——这是个特殊的字，会把它用作名字的人并不多。

但短信的容空无一字，不知是没有笔，还是打过字又被尽数删去。

往后数年，谢家兰心中其实一直存了个怀疑的影。

也许赵逸飞那晚的举动就和这封短信的收件人有关，也许他是意识不清中碰巧打开的，并没有多余的义。

直到今天看见钱闰登门，谢家兰才能够肯定，赵逸飞当初那封没能落笔的短消息，就是写给面前的人——这个一定和他关系匪浅的人。

隐去了这些不提，她又继续：“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但他说就是胃疼，想吃止疼片，不小心吃过量了。”

“这件事除了魏局和我，别人都不知，也是怕对他不好。后来局里请心理医生给他过评估，医生说，他有特别严重的抑郁症，服药已经超过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