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飞恍然察觉到了什么，问：“这间病房是您……”

钱闰着实没想到母亲会来，连她是什么时候差结束的他也一无所知。而且母亲怎么会提着有些熟的保温桶，找到这里来探望赵逸飞？

床边的钱闰无意识地瞪大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沈文霞在旁人面前自称“阿姨”，她甚至还叫了赵逸飞“孩”。他这位冷峻的母亲从不使用这样带有彩的称谓，讲谁都是“你”“我”或全名。

“费用我，先安心住着，养好你有机会还。”

沈文霞也不再问他，直接了当地说：“胃病不要拖着，我安排好了，多住几天院，把该查的都查一，还有这么厉害的贫血，你要好好养了，孩。”

视线上移，几乎要思考一，他才能意识到这是沈文霞，是他妈妈。

沈文霞竟然会这么称呼赵逸飞！

钱闰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护士的发音不标准，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申之滨的手笔。

钱闰简直目瞪呆。

“沈院。”钱闰的气息略有些张，微微颔首，在家以外的场合，尤其是医院里，他一向都会这么称呼。

沈文霞看了看他，里固然也有些疑问在，但貌似并没有先理私事的打算。

“谢谢您沈阿姨，”赵逸飞低着，似乎了决心才开，“我的条件您知，这里不合适……”

沈文霞的话总是那么直白又一针见血，但语气格外温柔。钱闰一时有些恍惚，连他自己几乎都从未受过母亲这般对待，

沈文霞看也没看就把儿当义务护工指挥：“摇一床，钱闰。”

她直接走到了床边，放手里的东西，赵逸飞也看见了她，犹豫地跟着问了声好，声音虚弱地喊人：“沈院。”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赵逸飞了，转瞬又要回绝，“但这几天工作多，住院还是……”

这世上除了苏老师和他，竟然还有人会喊“小飞”。一个是他血相连的母亲，一个是他曾经亲密无间的人，而他甚至本不知两个人见过面。

沈文霞了，“是我给住院打的电话，让他们安排你转病房。”

是个医生——这是钱闰的第一反应。

赵逸飞微微垂眸，不知该回答什么好。

赵逸飞难得这一清醒，又开始算账。这些年欠每个人的他都会在心里留一笔账，算得清清楚楚，等待有朝一日偿还分明。

钱闰只好木然地收回手，盯着赵逸飞耸的侧脸看。

过了一阵，躺着的人睁开环顾了一圈，忽然问：“是你……还是申之滨？找的这间病房。”

……小飞？

沈文霞认识赵逸飞。

心里仍在因此滴血。

沈文霞勾一极难得的浅淡微笑，自然地开问：“好了没有？小飞。”

赵逸飞躲了一，不让他碰。

“这边住院的病房张，手续已经办好了，检查也不要多久，听阿姨的。”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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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沈。

沈文霞没他，看着赵逸飞开门见山地说：“我看了检查报告，也跟主任沟通过，怎么病成这样才来看呢？”

钱闰的话说一半，门突然被推开了，随着“哒哒”的鞋跟响，走来一个着白大褂的女人，合的阔西，黑职业鞋，一手提着只保温桶，一手在袋里。

钱闰听话地照完，又来到赵逸飞旁，帮他垫好后腰和枕。

赵逸飞撑了撑床想要坐起来，细瘦的手腕还支不住，摇摇晃晃地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