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

申之滨的话像一晴空霹雳，劈开了一潭死般寂静的走廊。

“你什么意思？”钱闰作镇定，死死地盯着他。

“我的意思就是，你最好别在逸飞面前提他妈妈。”

申之滨一字一字：“你是全天，最没资格的人。”

钱闰的心像有一把重锤在敲，自己快速冷静来，问面前的人：“那我至少有资格知真相，然后你再来谴责我吧？”

“真相？”申之滨挑了挑眉，“你自己说过的话你不记得？”

“明明知苏老师的病，你就是不肯用你妈的关系帮苏老师找肝源，她被活活拖垮了。当年要是能再早一肝移植，苏老师现在说不定都还好好的！”

“怎么会，怎么会需要移植……”钱闰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反驳，“苏老师当时不是说她的病已经稳定了？”

申之滨哂笑一声：“怎么稳定，没钱没肝源没去治病，难是上帝显灵了会突然稳定？”

钱闰心中“咯噔”一，闪过一些从前模糊的画面。

赵逸飞曾经问过他，如果需要官移植，像沈院这个位置会不会能获得一些便利。钱闰一向对这些事很反，更不想跟母亲的工作牵扯到一起，于是果断地摇了摇。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还是多问了一句：“是不是苏老师的病又……”

但赵逸飞仓惶地否认了，低说：“没有，她现在好的。”

这之后，申之滨的案件被改判，赵逸飞突然成了林卫军的座上宾，他们就此分了手。钱闰再听到苏老师的消息，就是她已经过世了，赵逸飞独自办的葬礼，没有告诉任何同事。

“我……”钱闰急切地想为自己分辩什么，申之滨已经言打断了他。

“你清，你妈妈更清，逸飞不愿意让你为难，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这些年是他一直跟我说你没错，说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不该为了私事托你走后门。”

申之滨话锋一转，轻蔑：“可你是怎么清的？你爸妈为了你的前途奔走牵线，还不是现在我们家的酒桌上！”

钱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未听闻他的父母还能跟这些他最为不齿的词汇关联在一起。

“你说什么？”

“不信？”申之滨嗤笑，“你不然回家问问你爸，你当年还背着个分，是怎么当上这个副支队的！”

钱闰双目赤红，攥双拳：“你把话说清楚。”

似乎是看到他的言语已经激怒了钱闰，达到了满意的效果，申之滨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恢复了那副从容矜贵的派。

“我说了你自己回家去问你父母，这里又不是你的审讯室，我没有向你代的义务。”

“我会去问的。”良久，钱闰颤声说。

他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安抚发的脑，重新思考申之滨说的每一句话。

——所以是因为苏老师。赵逸飞要那八十万是为了给苏老师治病，她当年的肝病本就不是简单的肝炎，赵逸飞问他的话也是因为苏老师需要移植手术。

钱闰只想再求证最后一件事。

“你当年到底给没给过他八十万？”

申之滨满不在乎：“我给了又怎么样？苏老师是我的老师，我想给她治病，这也犯了你的法律吗？”

“如果你没有撞人，如果小飞他不是办这个案的人，当然可以，可是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你这就是行贿！”

“行什么贿！”申之滨怒吼，“他打了借条，现在已经还了六十多万给我，甚至还算上了利息，天底还有这么便宜的行贿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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