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心电监护，刚摘了。”

钱闰想劝他一句什么，赵逸飞抬看了他一，神里的决好像已经在诉说不满，让他暂时咽了所有话语。

“心慌心悸自己注意啊，持续发作得赶快来医院。”

转去噼里啪啦敲了几行字，医生开了单，“能起来吗？去那边个血吧。”

听见“血”，赵逸飞人一僵——那岂不是还要再掏一次化验的钱？早上那位女护士温柔铡刀一般的声音又响起在耳畔，化验费用420，输药费850……

他扶着床沿竭力坐起来，问：“大夫，我昨天刚化验过，能不能别再了？”

“有化验单吗？”

赵逸飞惆怅地摇了摇。

“那不行，没单我们怎么开药啊。”

医生看看他随问：“怕血啊？”

赵逸飞咬了咬没说话，虽然他的主要顾虑不是这个——

“没事，我陪你。”

刚想开否认，钱闰的声音突然在边响起。

他轻轻说着，用一格外温柔的神看着赵逸飞，手掌抬了一寸，虚放在他的肩上。

钱闰知，赵逸飞怕针，每逢检到这一项的时候，都要好时间心理建设。虽然还不至于到针的程度，但一向是能躲则躲，真到躲不开时也必须闭着，绝不能看见针尖扎肤的瞬间。

从前赵逸飞要检，都是钱闰在边，像哄小猫一样捂住他的，一边说些黏黏糊糊、叽里咕噜的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赵逸飞其实从来记不得他说过什么，只能记得那双很和的手，和最后那句：“好了小飞，不怕了。”

时间倏忽过去了五年，这五年里他过的血扎过的针大概要比从前几十年还多几倍，边却从来只是空无一人，他也已经习惯了空无一人。

独自面对恐惧时人会更快学会勇敢——这是赵逸飞得的结论，原理是应对恐惧比应对孤独简单，恐惧那小针会很快来，孤独却要变成大片淤青一直弥漫。

而一遍遍经历同样的事，人就会习惯，习惯了就算学会了勇敢。

“了血就能开药吗？”赵逸飞向医生确认。

“要看结果，”医生很慎重地回答，“最快半个小时，外面坐着等吧，急诊床位太张，结果来再来。”

钱闰跟着赵逸飞来，到了采血窗前。

——他和从前不一样了，钱闰看着，赵逸飞很自然地坐，伸胳膊，攥拳，一直到护士把止血带系上，他都没眨。

冰凉的酒棉球在臂弯了一圈，赵逸飞很轻地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