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是厂办的，厂办同时兼顾一厂和二厂，但是白厂对我有恩，这么多年以来，全赖他照顾我。白厂跟你聊过几次，你都没给他明确答复，他今天一早又把我叫过去，让我来问问你，怎么打算？”

宋括跟蒋国仁不熟，他没必要把这个面给他，便礼貌：“我会亲自跟白厂说。”

萧远扬见宋括不愿意多说，忙拉开蒋国仁，“蒋叔，括刚回来两天，你得让他先想想，考虑清楚了再决定。换厂那是人生大事。不能糊。”

之后宋括又去找王臻文聊了会儿。

回到安县城时，沿路鞭炮声响彻全城。

萧弘瑶微微，劝不动就不劝，因为留在一厂也有一个好，那就是在一厂，宋括会被小人陷害，他忍无可忍之时，不需要她劝，他都会来跟她单。

关键还是要靠自己。

吃饭的时候，萧家人被安排在主桌旁，白厂郝主任等人亲自过来敬酒，这是箫甘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

张姨曾姨钱大娘等等，都来帮忙煮饭菜，比办喜事还要闹几分。

“考虑清楚了。”

或者哪天“他”和“钱”摆在她面前让她选择，她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选择：钱。

一厂这边因为只有宋括一人参加了竞赛，所以一厂的庆祝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他来的。

酒都是萧弘瑶宋括买来的，有很多，箫甘兴：“你们尽喝，来了就是给我们面，我们还请不起喝酒了。今天不喝醉不许回去。”

“这次跟二厂的技术骨合作，受益良多。二厂人才济济，其实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而一厂是培养我的单位，如果我拿了奖就转投二厂，传去，不好听，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在技术上多合作。”宋括说得很圆，谁也不得罪。

是留一厂还是去二厂？

众人听了都笑。

王臻文只能尴尬笑了笑，“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就是可惜了，突贡献奖，我原本是想帮你争取争取的。”

“买了，在旅行袋里，回去再给你拿。全英文的，你想看的时候就看，不想看就放回书桌上。”

“对对对，你说的有理。我不是为了你们一厂吗？我着急了。我该罚，我喝一杯。”

“我觉得你说得对。最重要是你自己的选择，哥，我相信你。如果哪天我觉得你的选择不对，我肯定会激烈反对的。”她说得非常真诚。

宋括也不想再继续拖着，第二天是礼拜一，他先去找白厂表明了留来的态度，白厂很兴，当即兑现了之前许诺的技术科副科职位。

整个县委领导班包括县委书记和县亲临炮厂迎接，晚上在办公楼外的广场上摆了几十桌席，老职工们都叹，建厂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闹的场面。

好了，他起把玻璃杯拿来，放桌上：“可以喝了。”

张世霞看见了，少不得说他：“为朋友两肋刀冲在前面，烟喝酒也冲在前面，我们家老蒋，我真是每天都被他气。”

曾姨笑着劝她：“难得兴，喝一没事。萧婶家有的是酒！是不是啊，箫婶？”

宋括看着她，没再说什么，他基本可以确定，他老婆是个务实的理主义者。

“我们厂办肯定是中立的，但王臻文副厂问好几次了，你要是有空，还是尽早去跟他聊聊。”

席间，蒋国仁拉着萧远扬跟宋括敬酒。

发现她没劝自己，宋括略有些意外，“你怎么不劝我？”

“当然。我可以保证。”刚刚还只是说“争取”的王臻文，上换了更确定的说

“小瑶有没有……”

“她有劝过我，但我还是觉得，目前一厂更需要我。”

吃完午饭，宋括回去途中遇见了陈主任，陈主任也追问他究竟选择哪一边。

王臻文自然很失望，“你考虑清楚了？”

城里的老百姓像迎接英雄一般，迎竞赛组成员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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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买的资料买了吗？”

由于太多人送了礼来庆贺，萧家特意摆了四桌，屋里两桌院里两桌，宴请同事工友街坊邻居们。

“我去了二厂，就能拿到突贡献奖了？”

蒋国仁还不罢休，“能不能先透个底？”

说完蒋国仁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