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城 难得这样的

百姓的脸上仍旧带着怒气与惶然, 众人朝着城走去，邓夷宁落在队尾。等过了城门，她正要跟上前面的人, 却看见周海站在门旁没有动。

周海似乎是特意在等她。

邓夷宁走过去，以为他还有什么话，便先开：“怎么了？”

周海没有回答, 只看了一前方逐渐走远的人群，等众人彻底散开, 城门附近只留二人时, 他才从怀中取那卷诏书，递到她面前。

邓夷宁愣了一, 周海把东西她手中, 声音压得很低：“还你。”

她刚想再问，就见周海一双明亮的睛看着她，似笑非笑：“伪造圣旨, 我发现你胆是真大啊, 这事儿都得来。就不怕我说去, 要了你这颗脑袋？”

邓夷宁本能地将东西藏起来，神来回打转，略带张：“你怎么看来的？很假吗？”

“阁拟旨, 怎会有这般糙？都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用词, 糊糊百姓还行。”周海笑，“而且你站在背光，真的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再说了，这布料也差得太远了，里的都是细绢编织，还嵌着金丝, 一上手就知真假。”

邓夷宁难得尴尬地挠了挠，她原以为还能撑一阵，没想这么快就被看破。她瞄了周海，半真半假地问：“那你要告发我吗？”

周海没搭话，晃着脑袋往城里走去，邓夷宁小跑两步跟上，也跟着笑了笑。

两人并肩而行，街上积雪颇，脚步声格外清晰，周海把这几日的事从说起，邓夷宁听着，脸渐渐沉了来。

“李韶诠昨日还在城中？”

周海：“准确来说是前天晚上，月亮挂，后来就没见过了。”

邓夷宁皱眉，低声呢喃：“那为何弃城了，不应该啊……”

“会不会是他知里来人了？”

邓夷宁摇了摇，她是独自一人翻山赶来的，后的锐还在赶路，以李韶诠当时的境，是不可能知她行踪的。

她停脚步环顾四周，街空旷，许多屋门都敞着，城里如今剩的人已经不多，能逃得早就逃了，没能跑走的都被杀了。

周海说，百姓是因为得知慕云卫无故起兵、又听信谗言，全然是被李韶诠当刀使。李韶诠提封城，用的也是阻止叛军城的理由，但他并未疏散百姓，而是让大家在城中自生自灭。

李韶诠向来不以兵法见，他擅的是人心，把矛盾推向百姓与官府之间，让两边互相猜忌，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但邓夷宁想不明白的是，如今朝中局势虽，可杜氏一直是他的后路，他要的无非就是走好一条既定的路。

虽说朝中支持李慎恒的人不少，可仔细一想才明白，那些人只是不支持李韶诠罢了。与其夹在中间摇摆不定，被当作棋任由摆布，不如成为靖王一方。

她正想着，周海忽然拍了拍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逐渐皱。

城后方向不知何时升起黑烟，夜太，并不明显，可火光却亮得异常，绵延一片，似乎燃了整片山。

众人狂奔而去，气熏得她不断后退，看见一个浑是火的人在雪地里打。

“是桐油的味！”

风一，火星四飞散，照亮了整个清徳府。不少人从火光中跑，跑动却让风把火苗扯得更大，空气里弥漫着一刺鼻的味，叫人咳嗽不止。

城外传来蹄声，乌泱泱的一群人看着远的光亮，赶路号叫得更响。

“将军！”

邓夷宁回望去，看清为首之人是荆州驻地的大将军。匹还未停稳，他便开：“那边怎么了？怎么这么亮？”

“山火，快！快灭火！”

邓夷宁来不及解释，大致指了个方向，百来号人齐齐上了山。

山的火势很快被控制，可山上却有些棘手。大量的气将雪化，桐油遇燃得更旺，隔火带本来不及挖，他们只能一退再退。

邓夷宁没有上山，留在城安顿百姓，挨家挨查看人数，街上陆续聚集不少人，她在心里盘算着，清徳府之事已经闹得如此大，单凭自己本无法解决，此事必须尽快报朝廷。

宣州城外，雪逐渐小了。

城门战声不断，守城军已连续挡了数个时辰，城墙上箭矢稀稀落落，守城将领站在城楼上，看着远不断袭来的叛军，心里越发地沉。

李韶诠这次攻城必然早有准备，军盾和利箭似乎用之不尽，就连攻城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风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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