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较的了。但士农工商，人们骨里还是轻视商。

宋茜茸正：“阿婆，都是为了生存，商之女又有何不好？我看街上那些女掌柜，个个不比其他人差。”

钱婆婆失笑：“我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了么，怎会看不上商？只是你还年轻，名声还是要的。”

“我知阿婆是为我好。”宋茜茸眨眨睛，“阿婆曾教过我，行医之人，既要有一颗仁心，也要有一副明的脑。我现在正用这明的脑，想方设法为咱们赚银钱呢。”

钱婆婆笑骂了句“猴儿”，到底没再说什么。

林青禾山第八天，还不见回来。天仍沉沉的，雪倒是没来，只是气温更低了，稍微在外面待一会儿，呼的气便要凝成冰渣。

学徒们昨日休沐，除了汤小不愿回去，另外三人都回家住了一天，今日午时还带了更厚的冬衣过来了。张瑶心疼，仍用打欠条的方式，送了汤小两厚袄。

此时，十个小丫正在院里消，有人在踢毽，有人在讨论字帖，有人在聊着回家发生的事儿。

陆艳蘅嗓门最大，笑嘻嘻地说阿娘看到她就抹泪，想说她瘦了，却发现她比先前要圆，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都没哭得去。

余念念说自家阿弟馋她能吃上，闹着也想来医馆当学徒，爹娘怎么也哄不住，最后阿爹打了他一掌才消停。

几人七嘴八地说着话，就见赵芸娘突然转向一侧，笑着说：“阿蔹，你要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白蔹在医馆住了几个月，上了，比刚来时漂亮多了。她穿着件红袄，白白净净，眉清秀，此时正抱着那硕大的小狗玩偶，静静站在角落看着开心说笑的学徒们。

在医馆住得久了，白蔹没以前那样怕生。见到宋茜茸和张瑶几个，她不会再躲，虽然仍不会跟她们说话，但会摇给予回应。有时学徒们在课室里念书，她便站在窗外听，一双乌黑清澈的睛，好奇又警惕。

学徒们都被提前代过，知白蔹况特殊，胆小，也不主动去招惹她，只远远看见了笑一笑。大人们便也放心让白蔹与她们在一起玩。

此时医馆里没有病患，宋茜茸和白芷坐在诊室里探讨一个方，正说得起劲儿，忽听得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角，接着是嚎啕大哭。

白芷一惊，已迅速起朝后院奔去。

白蔹哭得撕心裂肺，手还死死攥着那只小狗玩偶，几名学徒站在一旁，正不知所措。

白芷一把一把将女儿抱怀里，声音都在发抖：“阿蔹不怕，娘在这里，不怕，不怕啊……”

白蔹闻到母亲上熟悉的气息，哭声渐渐变成了呜咽，但依然在剧烈地颤抖。

宋茜茸的脸沉了来。

确认孩没有受伤之后，她叫白芷把孩抱回屋里，先去安抚好。

目送母女二人离开后，宋茜茸才转过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不带绪，甚至可以算得上温和，但不知为何，在场的学徒们都不由自主地低了。

宋茜茸语气平静：“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