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铃踉跄着去了灶房。苗甜甜抱着苗小，小声地哄：“不哭不哭，阿抱着呢。宋娘给你治伤，手好了就不疼了……”

“不就是治过你家的石娃么？”那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当时可是有县衙来的医官，也不一定是宋娘治好的吧？兴许她只是打个手呢？”

“宋娘医术好着呢，当初村里遭痢疾，不就是她帮着治好的？她说的总是有理的。”冯荷在一旁不忿。

宋茜茸没停，再次取针刺对侧的合谷。

宋茜茸吩咐苗甜甜灯，然后拈起针，过了一火，快速刺苗小的人中。他猛地一抖，“哇”地哭声来。

围观的村民抻着脖朝这望，似乎还在议论着什么。宋茜茸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宋茜茸看着这一幕，心里动了一。这小姑娘，自己还是个孩呢。

其中一个老翁，宋茜茸记得他仿佛姓陆，磕磕烟斗，眯着睛问：“宋娘啊，为何酱油会脏污了伤？这可是祖祖辈辈传来的方啊。”

她厚厚地在创面上涂了一层。药膏涂上去的一瞬，苗小了一，随即渐渐安静来。也不知是疼麻木了，还是药膏真的起了作用。

宋茜茸冷静地说：“他的伤被污和酱油染脏了，必须清理净，否则肚脐陷，后果很严重。”

见人退开，宋茜茸先用摊凉的盐将苗小的手仔细冲洗，将油脂和脏污都清洗净。又吩咐之铃继续着孩，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半脱落的坏死都剪去。

“血……”苗甜甜短促地惊呼一声。

苗小窝在阿怀里，睛半闭着，迷迷糊糊嗯了声。

“你胡说什么？我亲看见宋娘写的药方。”冯荷啐了一，“你别看不起人。”

宋茜茸从药箱中取金针：“住孩。”

涂完药，宋茜茸取净的细麻布，将苗小的手包扎起来。她特意把手指分开包，免得粘连。其实创面暴在外更好，但孩太小，不住自己，让伤沾到脏东西就更不好了。

听着儿的惨叫，之铃别过脸，咬着牙，泪啪嗒啪嗒往掉。

之铃和苗甜甜两人一个抱，一个，别过睛不敢再看，额上都冒了汗。

会好吗？会好的吧。

“好了，涂上药就没那么疼了。”宋茜茸从药箱里取瓷瓶，是她和钱婆婆研制的新伤膏。

“每日给他换两次药。换药前先用温盐冲洗一遍，再涂新的。手包着，别让他抓。”

几个邻居方才看到车，又听到苗家的动静，都围了过来看闹。

“会好就行，会好就行。”之铃喜起来，一叠声地谢。

两人吵作一团，很快被旁边人拉开，劝：“这有什么好吵的？都一个村里的，犯不着。”

宋茜茸顿了顿，：“会好的，只是需要些时日。”

之铃动作很快，端了过来。宋茜茸将特意打制的手术剪在开里仔细消毒，又让之铃兑好盐，多搅拌散。

“远一些，远一些。”之铃立刻赶人。

苗甜甜也笑了，低对苗小说：“娃，你听到没？宋娘说会好的，不哭了啊。”

宋茜茸语调沉稳：“清创会很疼，我先给孩针灸镇痛。你住他，别让他动。”

“几位阿爷，阿叔，烦站远一些，不要挡着光了。”宋茜茸朝围观的邻居说。

“你这针是金的么？得不少钱吧？”另一个中年男人目光在她药箱里扫来扫去，若非宋茜茸目光冷冽，怕是要上手去翻。

？”

苗小疼得直哆嗦，拼命想缩手，可宋茜茸牢牢攥着他手腕，纹丝不动。

“嗯，血了，说明底是活。”宋茜茸放剪，再次用温盐冲洗伤。这个过程很痛苦，但她不得不。清创不彻底，引发炎症，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是件很危险的事。

宋茜茸收拾药箱，心有些沉重。这样严重的伤，在现代，大概需要植吧？但在这个时代……

之铃愣住，半晌没敢动。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附和着：“阿公说的是。”

之铃这才反应过来，忙住苗小的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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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铃连连，睛里一丝希冀：“宋娘，娃的手能好吧？”

“去烧一锅开，准备细盐。”

之铃“啊”了声，结结地问：“那、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