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

顾云岭随宋茜茸走到檐， 便停住脚，问是否能去她山里放蜂。

“宋娘，你山地里的刺泡开得实在是好。”他说， “届时送你一些蜂作为换， 可行？”

蜂授粉能促的繁和收获，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有什么不可行的呢？

宋茜茸一答应，并提醒：“个月枸杞也该开了，也可以去放蜂， 只要别影响我养的牲禽就好。”

“如此，多谢了。”顾云岭朝他拱手作礼，又朝林月明和王三凤那边瞥了一，这才告辞离开。

这是一件小曲，宋茜茸并未在意。但不知怎么回事，后面顾云岭来家的次数似乎多了些。

又一场绵绵细雨后，晴光初霁， 山上又迎来了一位稀客。

林月明去开的门， 见林青枫领着一位锦袍公并两个仆从站在院外， 不由一怔， 意识回，望向药圃里正拿着小铲忙碌的宋茜茸。

宋茜茸似有所觉，抬看向门，面上也现愕然。自上回定好铺选址和装修后，陆家这边再未给过回讯。两方还没正式立契，宋茜茸不确定合作是否有变。

这段时间她忙着准备连翘茶，也没空去县城，这事儿便暂时搁置了。

陆言晞跨院门， 一华服在这农家小院里格外突兀。他四略一环顾，嘴角浮起一抹清笑意，朝宋茜茸拱手：“宋娘，别来无恙。”

此时林青禾山未归，林青枫见二嫂与那陆郎君文绉绉地说话，只觉牙痛，溜灶房，对林月明嘀咕：“阿，我去山里找二哥玩，成不？”

林月明正在煮茶，闻言瞪他一：“不许去，家里有客，你帮着好好招待。 ”

林青枫只好蔫耷脑地帮着把茶端去堂屋。此时陆言晞正向宋茜茸介绍他带来的那位中年圆胖男，姓曹，是位专糕饼的大师傅。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应是陆言晞的小厮，并未座，只静静站于他的后。

林青枫并不清楚门大的规矩，顺手给那小厮也递了一碗。小厮微微一愣，连忙摆手推辞。

宋茜茸见状，笑着解围：“倒是儿家失礼了。三青，劳你带这位小哥去偏屋歇歇脚，好生招待。”

林青枫懵懂应：“哦，好的，二嫂。”

待旁人都去了，陆言晞才徐徐开：“本应早些登门，只是前些时日回了趟京城，故此耽搁至今。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宋娘商议铺中将来售卖的货品。”

宋茜茸笑眯眯地说：“陆郎君和曹师傅不如先尝尝这碗茶，看看可还适。”

陆言晞闻言，垂眸细看，青瓷碗里的茶汤温馥郁。虽名为茶，又与西域藩国盛行的饮不同。

他端碗尝一，细细品味，又饮一，直到把碗里的茶喝完，取帕了嘴，才向宋茜茸颔首称许。

“滋味甚。”陆言晞赞叹。

“齿颊留香。”曹师傅附和。

陆言晞又说：“可惜分量太少，有些意犹未尽。”

宋茜茸忍不住笑了声，陆言晞和曹大厨也笑了。

陆言晞这话说的真心。他虽为庶，但家中富贵，日常饮用度颇为讲究，从未在街边摊贩买过吃。

但自从陆窈娘带回了宋氏香饮摊上的果冻后，每逢大集，他便遣人来买。这些吃新奇可，许多在京城都不曾见过。

宋氏香饮虽只在村镇大集设摊，但在县城也有些名声，陆言晞不止一次在自家铺里听到客人提起。

他有一次甚至乔装打扮，亲自前往临津河畔的大集，发现宋氏生意确实非常好，摊位前始终人不绝。

因而，他想趁着宋氏名声暂时尚未传得太广时，抓住先机，与她促成合作。

他并不担心宋茜茸拒绝，因为宋氏香饮毕竟只是个小摊，纵使再受迎，收益也有限。宋氏若是个有远见的，必定不会满足于此。

果然，他一抛橄榄枝，宋氏便显兴趣，却也提了自己的要求，言谈间明而有主见，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宅妇人。

原本陆言晞打算直接将宋氏香饮引陆家从店，但宋茜茸说：“陆家从店主打端心，而儿家小摊最受迎的是果冻、紫苏饮这类平价新奇的饮品。若是二者行合，反而不不类。”

确实，相比吉祥大街额的房价，以及陆家从店众多伙计的薪俸，售卖薄利饮品的确不划算。

于是宋茜茸提议，另起一间小铺，降低成本，饮品和服务都不必太过端。先在吉祥大街附近开一家试，若这样的模式可行，在县城开个十间八间的，利自然也就了。

宋茜茸甚至玩笑般说：“陆家从店分号遍布各地，咱们的小铺，日后开到南地，开到边境，开到京城，也不是不可能啊。”

陆言晞也是因此，确定了与宋茜茸合作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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