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徒

环菌的褐菌丝在培养基木上缠绕生， 料理了大半年，终于可以分坑了。

竹林里原本就生了一片天麻，成熟的剑麻自是被挖走炮制成药材， 半大的白麻和小小的米麻则用来作， 继续繁育。

宋茜茸将麻埋在基木的两端和鱼鳞旁， 好让其与环菌充分接。用土填埋后， 为防天冷冻伤麻，她又在上方覆了一层树叶。

若是这一茬天麻真能成，那她就能年复一年获得收成啦。

“阿茸， 先歇会儿吧。”林月明了额前的汗。尽天气寒冷，但两人挖了大半天的地，上了层薄汗。

“完这些吧，”宋茜茸直起，取过一旁的竹筒喝了，指着畚箕里十几颗米麻，“只剩这么儿了。”

“行， 我先回去饭。”林月明扛起锄往竹林外走， “午还得去王家看看三凤。”

“知了。”宋茜茸， 继续忙活。

救王三凤后， 宋茜茸在山住了半个月，直到王三凤伤势稳定，才搬回山上。她问过林月明，又征得林福荣夫妇的首肯，把林月明带上了山。

她担心，再在沙河村继续听那些闲言碎语，林月明会抑郁。次卧便给了林月明，林青禾则搬到主卧， 睡在竹床上。不过他在家时间少，也不影响什么。

林月明二十一岁，比宋茜茸大不了多少。她格快，事利索，像极了纪桂英，宋茜茸对她很有好。

两人熟识后，林月明有次看到宋茜茸在读医术，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教她识字。宋茜茸欣然答应，拿宋赭石的《三字经》，一句一句讲给她听。

这样难得的机会，林月明非常珍惜，活时都在默背“人之初，本善”，有空便拿着树枝在地上练习写字。

这样，一个认真教，一个用心学，不过半个月，林月明就能把《三字经》一字不落背来。她心激动，几乎落泪来。

午两人带着十七去了沙河村，王三凤的外伤已结痂，脸也消了。遗憾的是，她的左受损严重，几近失明，原本潋滟的桃失去了光芒。

由于遭受多次侵犯，她的生与系统均严重受损，时常现大小便失禁的况。这对一个季少女来说，不仅是的折磨，更是难以言说的屈辱难堪。

宋茜茸检查完，温声说：“恢复得不错，再过半个月，我来给你拆上的夹板。”

王三凤一片乌青，宋茜茸知晓她定是没能睡好，恐怕夜夜噩梦。遇到这样的事儿，心理创伤比伤害更严重，更持久。

宋茜茸忍不住安轻拍她的手：“三凤，你现在非常安全，不要怕，以后都会好的。”

王三凤只木木地。

再多的安也苍白无力，有些坎儿只能自己一个人迈过去。宋茜茸满怀心事地离开王家，与林月明一回家。

虽与王三凤有过数次龃龉，但见到人沦落成这样，林月明也心不忍。她压低声音说：“王家因为三凤这事儿，闹得凶。”

宋茜茸侧过，示意她继续往说。

林月明说：“王家其他族人，嫌三凤失了名节，要姜阿婶一家把她赶到静远庵去。”

“静远庵？”

林月明左右张望，确认周边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有些犯了大错的女娘，会被家里人送去庵里，日日舂米苦力。”

“什么叫犯了大错？”宋茜茸皱眉，“王三凤是受害者，何错之有？”

林月明闻言看她一，神不明：“失贞，原本就是最大的错。”

宋茜茸转看林月明：“阿，你也这样想？”

“我……我不知。”林月明抿了抿，“但大家都这样说。”

宋茜茸不说话，定定看着林月明。

在她的目光里，林月明的垂得越来越低，讷讷说：“阿茸，明明我辈教导的，持家务，侍奉婆母。尽心尽力，不敢有一丝违拗，可家人还是不满意。他们打我骂我，好不容易和离了，大家却都说是我的错，可我想不明白我究竟错在哪了。”

宋茜茸神缓和来，温和地说：“阿，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世人说妻以夫为纲，何为纲？丈夫若不能养家糊，护妻儿，妻又凭什么以他为纲？”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何况纲常本就由男人所定，自然维护男人的利益。既然它在制定之初就有失公允，又怎能断言这纲常就完全正确呢？”

这话可谓是惊世骇俗，林月明睁大双，惊恐地四张望，见周围确实无人，才松了气，：“阿茸，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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