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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七八岁的贺临西穿着净的白衬衫，双手在袋里，眉间已经有了如今的冷峻与疏离。

贺临西坐回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像是对她没什么办法似的，随意弹起了卡农。

清澈的音符随之泻而。

语气里带着一难得的阻拦意味。

“嗯。”许语茉低声应。

可刚退开，她就意识到不对。

相册保存得很好，从满月、百天，到幼儿园、小学，零零散散地记录着他的成。

她抿了抿，还是了。

许语茉几乎是条件反般地从琴凳上站起，往旁边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距离。

话音落的一瞬，贺临西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

这个动作，反倒显得刻意又生分。

温兰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声：“你们这哪像已经结婚的，倒像刚谈恋似的。”

清甜的在齿间散开，却压不住脸上不断升温的意。

原来两人从小就认识吗？

偏偏始作俑者神如常，目光仍落在琴谱上，仿佛真的只是在认真请教。

当着温兰霞的面，许语茉避无可避，只能微微低，把那块哈密瓜咬嘴里。

贺临西却自然得多，伸手接过果盘，顺手用牙签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了她边。

温兰霞动作利落，很快从书柜里三本有些年的相册，递到她手里。

接着熟悉的冷檀香扑了她鼻尖。

而他侧站着一个略半的女孩，浅连衣裙，麻辫整齐垂在肩侧，微微侧对着镜笑，温婉而清秀。

许语茉其实有些心动。

随后她笑了笑，留一句“你们慢慢看”，便转楼，顺手带上了门。

温兰霞忽然想起什么，开：“对了茉茉，书柜里有几本相册，都是临西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房间里重新安静来。

许语茉在书桌边坐，轻轻翻开那本厚重的相册。翻了两页，她侧过看他一，角微弯，带着故意的调侃：“怎么，不一起来看看？是不是藏着什么黑历史照片？”

正胡思想着，钢琴声忽然停了来。

她吐了吐，赶收回视线，低继续翻页。

许语茉呼一滞，大脑有片刻空白，耳边只剩那近在咫尺的琴音，以及侧人沉稳均匀的呼声。

“临西？”温兰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切了果，给你们送上来。”

门被推开，温兰霞端着果盘走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扫。

温兰霞倒像是没在意她那局促，把果盘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笑着说：“刚弹琴呢？”

她对他的过去有隐约的好奇，那些她未曾参与过的岁月，总让人想悄悄靠近一。

那是一张略微泛黄的彩照片，背景是贺家老宅那扇朱漆大门。

翻到一半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

“行，我给你找来。”

“看什么

琴声断断续续，却比任何一首完整的曲都更让人心动。

贺临西抬看她，眸了几分，淡淡的危险浮起，嗓音低哑：“贺太太，劝你适可而止。”

近到她稍一偏，就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冷檀香。

门被轻轻敲响时，琴声刚好落在一个短暂的停顿里。

“麻烦什么，我早收拾好了。”温兰霞瞥了他一，又转向许语茉，语气温和，“茉茉，想看吗？”

“来吧。”贺临西应了一声。

许语茉垂着，只能假装认真嚼着果，耳却红得更明显。

近到每一次手臂相碰，都像有细小的电顺着肤蔓延开来。

这个女孩，是不是就是那个书意？

他抬：“妈，那些都是旧东西，翻起来也麻烦，就别折腾了。”

她一时僵在原地，有些懊恼地抿了抿。

窗外光安静地洒落来。

许语茉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心莫名一。

他们是夫妻。

键缓缓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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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