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张。”

许语茉望着窗外，指尖不自觉攥住了裙摆，掌心沁一层薄汗。

不得不承认，作为丈夫，他其实一直都得挑不半错。

一想到要去贺家老宅，她心里便有些发怵。贺家的家世摆在那里，即便她许氏重工，面对那样显赫的门第，也难免生几分局促。

到了公司，许语茉整整纠结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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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别再自作多了。

可只要一闭上，“书意”这个名字就像在她心里扎了，怎么也挥之不去。

声音很轻，也悄然多了几分疏离。

她想要的不只是这段婚姻，还想要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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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贺家过节，或许是她唯一能窥见贺临西过去的机会。他的家人、他大的地方，甚至是老宅里属于他的房间，都可能留着他过去的痕迹，也可能藏着那个初恋的蛛丝迹。

“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她把包抱在怀里，认真地问他：“毕竟第一次正式登门，总不好空手去。”

贺临西单手转动方向盘，将车平稳汇主路，语气依旧散漫：“不用，我都准备好了。该有的礼数不会少，你不用心这些。”

车厢里静得只剩发动机低低的轰鸣。

他侧靠着一紫檀木拐杖，虽然满银发，神却极其矍铄，一双里隐隐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许语茉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霓虹，心泛起一阵酸涩，又夹杂着几分无奈的自嘲。

“行。”他，嗓音低缓，“我回跟我妈说一声。”

贺临西一边开车，一边侧眸看了她一，见她忽然沉默来，试探着开：“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班时，天边铺满了大片温柔的晚霞。许语茉拎着包走园区，暗灰的阿斯顿丁已经静静停在路边等她。

许语茉低低应了声，声音轻得有些飘。

以前她一直觉得，只要能维持现在这样，即便他不喜自己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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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

可理智终究压住了冲动。

黑的迈赫缓缓驶京郊一中式老宅。粉墙黛瓦，回廊曲折，翠竹掩映间隐约可见飞檐翘角，清幽得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带着散漫的调侃落在耳边，奇异地安抚了她心大半的局促。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愉快，许语茉心微微动了动，有些局促地坐车里。

谁知话音刚落，老爷脸上的严肃便散了个净，角的皱纹都笑了来。

人果然会变得贪心。

她当初找他结婚，又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思。

两人了车，刚走老宅的园，就看到贺家老爷正站在廊侍几盆吊兰。

听见她的回答，贺临西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一顿，角随即弯了弯。

她想知，那个被他喜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用拐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了一，有些埋怨地看向一旁的贺临

许语茉指尖轻轻一颤，随即摇了摇，角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什么。”

她了一气，拉开车门，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终于定决心。

这有些酸涩的渴求，最终还是压过了心底的张。

正因为明知再无结果，所以他才选择彻底放，安稳地接受这段婚姻，也打算尽到丈夫的责任，面面地陪她过完这一生。

“……哦。”许语茉轻轻应了一声，有些失神地垂睫。

他既然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就说明并不想让她知。她追问去，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既然他心里一直住着别人，那块绣着茉莉的手帕，大概也只是巧合，怎么可能和她有关。

哪怕他心里那个念念不忘的人要回国了，他对她依旧贴周到，偏袒照顾，从未有过半分敷衍。

只是没想到，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坦然接受的一切，如今却像一枚回旋镖扎在了自己上。

许语茉心一，本能地停住了脚步，有些拘谨地喊了声：“爷爷好。”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是不是因为，那段十七岁时的，终究成了无法圆满的而不得？

周五，端午节。

察觉到她的绷，贺临西伸过手，温的手掌覆上她有些发凉的指尖，轻轻了，“我家人又不是什么洪猛兽，不用害怕。”

“我看过日程安排了，端午有空。”她轻声开，“我和你一起回去。”

只要他不提离婚，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许语茉表松了几分，忍不住弯起角：“嗯。”

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转过，任地问他一句“书意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