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厢再次陷沉寂。

许语茉微微垂，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她其实从没敢认真想过。

可就在这一刻，脑海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浮现这段时间与贺临西相的一幕幕画面。

是她低血糖犯了时，他细心她嘴里的那一颗橘汽糖。

是她被诬陷侵权时，他定地站在她边，替她摆平一切。

是大雨骤降时，他利落地脱西装罩在她脑袋上。

是在昏暗的卧室里，他有些无赖地攥着她的手不放，拖着尾音喊她老婆。

是在天的轿厢里，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有些生涩地吻着她的。

……

她以为，这些只是这段仓促开始的协议婚姻里，彼此各取所需的合。

可直到这一刻，被周时野这样直白地问来，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心底最，早就已经对他动了心。

她只是因为过去受过伤，习惯地把心缩在安全的地方，才一直本能地抗拒承认。

许语茉轻轻吐一气，转过脸看向周时野，声音平静而坦然：“我喜他。”

“所以，我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的。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手我的婚姻了。”

周时野微微一怔，里的光彻底暗淡了去。

一切都晚了。

他过去的自负、幼稚，和自以为是的想当然，到底还是让他把自己最珍视的女孩丢了。

“好。”周时野声音有些沙哑，落得很轻，“那作为朋友，我祝你幸福。”

“谢谢。”她温声，“也祝你以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周时野了，没再多说什么，拉开车门走了去。

车门“咔哒”一声关上，车厢里重新归于静谧。

许语茉隔着车窗，静静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街的尽。

-

午六半，许语茉结束工作，开着贺临西的阿斯顿丁，准时停在矩阵科技楼。

车门很快被拉开，贺临西弯腰坐副驾驶，清冷的檀香气息随之漫开，狭小的车厢顿时被他的存在填满。

车驶主路，恰好撞上周一晚峰。架桥上红尾灯蜿蜒成一条龙，车走走停停，半天挪不了几米。

许语茉双手握着方向盘，视线牢牢落在前方，神经绷得有些。

可能是今早才意识到自己喜贺临西，此刻再和他独，她突然就生几分张，生怕一个神、一反应，就把心思暴得净净。

偏偏贺临西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单手支着，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目光始终落在她侧脸上。

直到车辆再次缓缓停，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老婆，你怎么突然不敢看我了？”

许语茉心一，意识否认：“谁、谁不敢看你了。”

“这一路，你分明一都没看过我。”

“……我在开车，不看路看你什么。”

“这不是堵着吗？”

“堵车也要随时观察路况。”

“哦。”贺临西若有所思地，角却一扬了起来，“那你再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尾音懒懒拖，带着几分故意逗她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