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弯腰，将许语茉从沙发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端起茶几上的温的茶，小心翼翼地喂到了她边。

许语茉密的睫漉漉地垂着，尾那抹红被酒得愈发艳丽，整个人得像没骨，只能任由他半抱着。

几茶去，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咙里发一声细碎的呢喃，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周时野看得心里一阵烦躁，他脸沉来，语气也不太好：“怎么喝成这样？是不是贺临西那个混欺负你了？”

许语茉半眯着，视线在他脸上费劲地对焦。过了片刻，她才糊地吐一句：

“你才是混。”

周时野一愣，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语茉已经再次脱力，地扎他的肩窝，沉沉睡去。

周时野无声地盯着她可怜的睡脸看了许久，最终只能颓然地叹了气，将她横抱起送回卧室，替她掖了被角。

这一夜，许语茉睡得很不安稳。

混沌的梦境翻涌着，将她拽回了二那个炎的暑假。

周时野兴冲冲地跑来找她组乐队，睛亮得像是刚着了火。

“开学艺术节必须搞酷的，茉茉你来当键盘手行不行？”

许语茉嘴上嫌麻烦，说自己练琴已经够累了，可心里却是忍不住地雀跃。

她天真地以为，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计划。

甚至在那段窦初开的岁月里，她一直笃定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她收获了周时野几乎所有的偏，总觉得如果哪天他想谈恋了，第一个看向的，必然会是她。

可现实却在推开排练室大门的那一刻，轰然碎裂。

周时野并不是想和她组乐队。

他大费周章地搞这些，只是为了去追作为主唱的江瑶。

在那之后的几周里，许语茉坐在键盘后，像个透明的背景板，看着周时野变着样给江瑶递、讲笑话、耍帅。

明明心里难受得要命，面上还得装作毫不在意，生怕被周时野看端倪，连最后这朋友的份都维持不去。

正式演那天，舞台上的灯光晃得人。

乐队选的歌是《燕尾蝶》。

许语茉站在舞台最边缘的影里，手指在琴键上机械地动。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周时野和江瑶的背影。

周时野背着吉他，时不时地侧过看向江瑶，神里满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动。在那一刻，他们的背影是那么般，般到许语茉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布景。

音乐在礼堂里轰然铺开，麦克风里响起江瑶张扬的女声——

你是火，你是风，你是织网的恶。

破碎的燕尾蝶，还最后的梦。

让我短暂快乐和动。

歌声在礼堂里一层层回。

每一句歌词都像一浸了毒的针。

字字戳心，避无可避。

-

许语茉惊醒时，枕了一大片，嗓得像被火燎过，太更是随着脉搏的动，一阵阵地刺痛。

窗外天还是青灰的，透着一黎明前微弱的亮光。

梦里那首《燕尾蝶》的旋律似乎还在耳边盘旋不去，一又一地牵扯着她的神经，让人说不的发闷、不过气。

她怔怔地盯着天板，宿醉的意识慢吞吞地回拢，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在清吧里不小心喝多了。

但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贺临西把她车里的那一刻，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便像被人突然掐断了胶片一样，彻底断了片。

许语茉赶忙坐起，低检查了一。衣服还是昨晚那一，除了有些褶皱，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暗暗松了气，心里猜想，大概是贺临西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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