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果不其然，前阵谢易在整理完该接的文书后，便主动找到谢老九。

当时，谢老九正在灯补一件旧衣裳，针脚很慢。谢易在他对面坐来，没有绕弯，开说：“爹，我辞官了。吏已经批了。”

谢老九的手停了一，没有抬：“我知。”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怕自己多说了，会让谢易觉得他舍不得。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针尖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像一个人正把自己往后挪了半寸。

谢易没有接话。他知谢老九心里在想什么，也知他在意的不是辞官本。谢老九是在迟疑，是在等他说明，也是在等他把那句话接过去，好让自己不再多想。

“爹，其实……我辞官不是为了照顾您。”

谢易顿了顿，“您骨朗，目前本不用我心。”

谢老九的手停住了，他放针：“那你为什么辞官？”

谢易沉默了一会儿，将自己与墨临之间的约定娓娓来。

“这些年我攒的功德已经够了，天说我功德圆满，该位列仙班了。”

谢老九看了他很久，沉默了好一会儿，舒一气。

“我就知，若非如此，你又何必放着好好的官不，非要辞官呢？”

像是早就猜到了缘由，谢老九的脸看起来十分平静。

谢易从小就与寻常的孩不同，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在修行一途展现了非凡的天分和机缘。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谢老九把手里那件旧衣裳叠好，放在膝上，“那你辞官了以后，会去哪里？”

谢易说：“天会派仙官来，接我去该去的地方。”

谢老九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针线，重新把那件衣裳补完，没有问“该去的地方”是哪里。他补完最后一针，在衣角上咬断线，抬看了谢易一：“那你走之前，记得把驴打的草料备够。”

谢易说：“好。”

他没有再解释，谢老九也没有再问，这件事似乎就这样尘埃落定了。那件衣裳被他叠好放在床，像是替他把那半句话也收了针脚里。

第二天早上，谢易去井边洗脸的时候，韩菘蓝蹲在旁边洗菜。谢易蹲来，把墨临的事简单说了，又说他在一年半以前就已经来了，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后衙，只是凡人看不见他。

韩菘蓝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洗好的菜放篮里，伸手拍了拍谢易的肩膀，似乎是在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让他放心。

他松开手，继续洗一菜，手指在里动了动，像是替他把那截路也洗过一遍，晾在了风里。谢易没有再多说，站起来，把泼在墙底。

光正好，把院里的青砖地晒得烘烘的。墨临从廊后面走来，在院里站了一，然后走到谢老九旁边，蹲来，帮他把择好的菜端厨房。谢老九没有抬，但他伸手往旁边挪了挪菜篮，给他腾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