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不是思过，是被镇压在凡间不得离开。五百多年弹指一挥间，在我被镇压的地方不知何年何月建起了一座义庄。”

墨临说：“说了。但灵石是天界的东西，我偷了它私自凡还把灵石给丢了，这是我的罪，我犯了天规。所以他们要把我关到灵石找回来为止。”

谢易没有立刻回答。

听到这儿，谢易忍不住打断：“你当时没有告诉他们灵石丢了？”

虽然自己对于墨临是因为曾经犯了错才会被镇压的想法早有猜测，但如今听对方主动坦白自己年轻时的篓，谢易还是免不了搐了嘴角。

墨临说：“铜如意是我偷偷藏的。那是上清真境的东西，能镇邪，也能护。虽然上清灵宝天尊将它丢在库房里吃灰，但若是知我还把它给偷来，恐怕罪加一等。”

谢易想起那柄铜如意——在他四岁那年，因为他心心念念想要一件法，于是墨临便告诉他院中石麒麟像后面的空地底藏着一件可以当法的宝贝。

“或许是命运使然，你来到大雍后被谢老九这个义庄守庄人给捡了回去，我俩这才能见上面。”

就听墨临话锋一转，“不过这也是件好事，你小时候弱，我把它埋在后院，也能震慑那些邪祟宵小，为你增添一层防护。等你大能自己扛了，再让你挖来当法用。”

谢易：“……”

这也太能造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铜如意呢？”

谢易没有打断他。

“我虽然不去，但我的知还能探到外面。我觉到灵石的气息散落在人间，后来凝成了一，走了很远。再后来，你来了，你上有那块石的气息。我这才明白，原来当年那块灵石落在了凡人上，随着灵魂投胎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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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上清灵宝天尊的铜如意放在库房里很久没人动，我拿了。女娲补天剩的灵石，我也拿了。我那时候觉得，拿来看一看，玩一玩，回还回去就行了。”

谢易又在梦里安静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那几句话的重量，又像是在理清其中哪一句最让他不知该接什么。最后他开说了一句：“那我现在是什么？是人，还是石？”

他的声音在谢易脑里渐渐变轻，像是在最后一力气用完之前要把话说完，“准确来说，不是我在找你，是命运将你推到了我面前。”

“我年轻的时候，不知天地厚。我爹是闻太师的坐骑，闻太师就是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他是金灵圣母的弟，金灵圣母又是通天教主的亲传。我从小在天大，仗着有父母疼，有天尊圣母庇护，从没把天规当回事。”

“是人。灵石落到凡人上跟着灵魂投胎转世，日积月累之，二者也就合到了一起。”

只是当时他年纪还小，挖坑这活不来，于是就喊来了谢老九帮忙。

“我偷偷溜凡间，带着灵石和铜如意，想到看看。铜如意被我埋在了义庄后院的地，后来送给了你。灵石被我带在上，本想着玩够了再还回去。可我在凡间待了几天，不小心把灵石丢了。我找了很久，找不到。最后被天界发现了，责任追究来，我被押在凡间思过。”

墨临的声音在梦里停顿了一会儿。谢易没有他，坐在石麒麟旁边的青砖地上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墨临这才重新开——

墨临说：“你第一次伸手碰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