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白光，然后他就醒了。

天还没亮。汤圆蜷在他枕边，他翻了个，汤圆动了动耳朵，没有睁。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来，带着秋的凉意。

他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又关上了窗，回床躺。比起封印的事，那个灰衣女的份更让他好奇。

义庄现在由张老四看着，兴许他见过那个灰衣女也不一定。

思忖了片刻，谢易直接用寻踪符给张老四传了一封信，问最近有没有人去过义庄。

过了几日，张老四回了消息过来，他本不知有人来过，也没在义庄附近发现任何可疑的脚印。

谢易若有所思，那个灰衣女人站了半夜，走得悄无声息，连张老四都没惊动。她能避开张老四的耳目，也能避开封印本的警戒，只在石麒麟面前停驻，不惊动、不碰、不留痕迹。就连墨临也看不穿她的真实份。

此人想必与当初封印墨临的人有关。

或许对方是从天上来的，专程来确认墨临还在不在封印里的。

曾几何时，谢易也好奇追问过墨临，镇压他的封印是何人所为。墨临每次都支支吾吾，要么把话题岔过去，要么不肯回答。久而久之，谢易也就不再追问。

墨临好面，这件事对他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去。

不过谢易也因此得了一结论——镇压墨临的十有八九是天的神仙，他是因为犯了错才会被镇压在这里的。

这就跟西游记里因为孙悟空大闹天，所以才会被如来佛镇压一样。

而且麒麟是神兽，墨麒麟又是麒麟中的战斗机，能打得很，能把这样一个角镇压在这地方五百余年，想来对方也绝非凡人。

谢易没有回信让张老四多加留意，毕竟那灰衣女若真是天上来的，张老四一个凡人也不可能留意得到。若她还有别的目的，迟早会表来。

灰衣人的事暂且搁。

过了几天，石昂又寄来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外放的地方定了——饶州府，同样在江南西，离建昌府不算太远，走路的话，顺而，两三天就能到。

信的最后他写了一句：“等安顿好了，我去看你。”

谢易把信看了两遍，石昂的字跟他人一样，端端正正，一笔一划，没有多余的哨。他想着石昂在信里说的那句“等安顿好了，我去看你”，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安顿好。他想着想着，就把信折好放了屉里，没有再拿来。

汤圆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问：“石昂要来？”

“嗯。”

汤圆打量着他脸上的表，“你看起来很兴。”

谢易扯起的嘴角又迅速放，“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