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同，这位白娘的胃倒是好得很。斗大的嘴一张便囫囵吞了一大盘饭菜，看起来着实不雅观。

可面对吃相如此不雅的未婚妻，沈明诚却仿若未闻，只一个劲的给她添饭添菜。这让本就胃不好的沈明远愈发不咽。

饭后，沈明诚帮着沉母收拾碗筷，白氏在廊坐着，手里握着一把蒲扇。沈明远从屋里来，看见她的影投在青砖地上——不是人的形状，扁扁的，四肢伸展，像一只蟾蜍伏在地上。

沈明远停住了脚步。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回了门槛侧。过了一会儿，白氏站起来，转屋，影跟着她收门里，变回了人的形状。沈明远站在门后，手心全是汗。

端午过后，天渐渐起来了，蚊虫也变得更多了。担心夜里睡不好，沉母便在院里烧了一捆艾草，烟气顺着风飘过廊。白氏被烟呛了一，偏过去，用袖掩住鼻。

沈明诚说：“你站远些，烟呛人。”

白氏退到屋檐底站着。沈明远站在厨房门，看见白氏在烟雾飘散后放袖——她的嘴有一瞬间变得很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平了。她的右手在放的一刻，掌缘比平时宽了一圈，指间的隙像是多了一层薄。只是一眨的工夫，就恢复如常了。

见到这样的怪异景象，沈明远心快如擂鼓。

这白氏……或许不是人！

难怪大哥非她不娶，原来是被迷惑了！

无意间撞破对方的秘密，沈明远却不敢声张。他生怕让对方察觉来从而对他还有他的家人不利的事。可让他继续装聋作哑他又不到。

因为藏着心事，夜里沈明远躺以后不免翻来覆去。莫约时，他听见后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赤着脚踩在泥上。

他悄悄爬起来，推开窗，通过隙往外看。

月光，白氏赤着脚站在井边，低看着井里的。她蹲来，把手伸井里。那只手在月光变了形——手指变，掌缘变宽，指间有半透明的连在一起，像蟾蜍的蹼足。

她在里搅了一，面泛起一圈涟漪，然后又慢慢平了。她把手收回来，恢复了原样，站起来，转回了屋。她的影在青砖地上还是蟾蜍的形状。

第二天一早，沈明远在井沿上发现了几片枯的荷叶，边缘发黑。他把荷叶捡起来，没有扔掉，用一块旧布包好，揣了袖里。

到了旴江书院，他当即去找葛书成。葛书成刚学舍便看见沈明远在门等他，见对方脸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沈明远把他拉到巷拐角，把昨夜自己亲见到的怪事说了一遍。他从袖里掏那包荷叶递给葛书成，说：“你看看。”

葛书成接过去看了看，说：“你先回去，别让你娘和大哥知。我老家有一位人或许能有办法，我待会儿写信回去问问。”

沈明远听闻只得捺住心的忧虑，转走了。

葛书成当天午又写了一封信，打算托驿站送回广昌县衙给他爹。然而还没等他把信寄，收到他寄的第一封信的谢易已然通过缩地符从广昌县赶到了府城。

他先去了盱江书院找葛书成。葛书成正准备门寄信，冷不丁看见谢易现在面前，愣了一，又惊又喜：“谢大人，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谢易说：“跟你朋友说一声，今晚我要去他家看一看。”

葛书成当晚把沈明远约了来。谢易站在巷，没有去。沈明远看见他，先是愕然，随即就明白了——这位瞧着还没他大哥年的年轻郎君应该就是葛书成中那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