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所以，但陈万福也不好再问。谢易又让他明年开后挑几块最好的莲田，单独双莲的莲——不是用芙蓉石来的，是自然的。

陈万福说：“不放您之前埋的就不能开双莲吗？”

谢易，“开不来，但开来的白莲会比以前好，莲粒更大，更白，味更香。”

陈万福问：“您咋知？”

谢易：“就跟稻一样，土地养好了，什么都能好。”

陈万福虽然将信将疑，但却没有质疑谢易。毕竟这双莲还是谢大人捣鼓来的。

窗外，灰灰站在廊，尾慢慢地甩着。谢老九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圆来，放在廊的小桌上。汤圆蹲在桌角，碧绿的睛盯着那只碗。

谢易从签押房来，在桌前坐，端起碗咬了一，黑芝麻馅的，甜得来。谢老九在他旁边坐来，端着一碗茶，不喝，就那么端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谢易说嗯。谢老九没再问了。

双莲的消息传遍了广昌县，百姓们说谢青天会变戏法，能把石变成。葛达在门房跟小嚼，说大人跟山神是拜把兄弟。小问：“你见过山神？”

葛达起膛：“当然见过，山神之前还变成一只鹅大摇大摆地来到咱们县衙呢。你不是也见过吗？”

小闻言仔细一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双莲贡的消息传遍了广昌县。陈万福的莲田被人围得不通，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稀罕。谢易让葛达在莲田边上拉了一绳，不许人靠近，怕踩坏了莲。又让冯县丞贴了告示：“广昌白莲，自古贡品。今年祥瑞，天赐双。来年开，愿莲者，县衙可提供和技术。”

他怕的是百姓一窝蜂毁掉良田改莲，到时候粮不够吃，莲价又跌，两落空。告示上写得明白：“莲者须保留半数以上粮田，违者罚银。”

冯县丞问：“这会不会太严了？”

谢易说：“严一好。要不然都得了。”

九月初，第一批双莲用快送京城。谢易在县衙签押房里，把广昌白莲的前世今生、双莲的祥瑞之兆、贡太后的经过，写成一份呈文，上报建昌府，请府城转奏朝廷，请求恢复广昌白莲的贡品资格。陈知府看了呈文，批了八个字：“据实奏，候旨定夺。”

九月旬，圣旨到了。礼正式文，恢复广昌白莲贡品资格，每年贡白莲百斤。莲田免赋，莲农免税。

谢易接旨的时候，百姓们跪满了县衙门的石板地。陈万福跪在最前面，哭得像个孩。葛达扶他起来，他说，站不起来。

第一批自然植的“广昌贡莲”很快便装车发往京城。莲是单的，但颗粒饱满，泽洁白，莫不凡来信说比里的旧贡品得多。

晚上，谢易在签押房里写信。给石昂写，给柳全写，给莫不凡写。

写完信，谢易站起来走到后院，站在香樟树。谢老九从灶间探来说：“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