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跑路更让人丢脸。

父俩正唏嘘着，突然间车压到了路中央一块石。一阵颠簸，白布里垂了一只手。

只见那手肤白如玉，指间的蔻丹殷红似血，就像是二月怒放的红海棠。

“怎么掉来了？”

谢老九停脚步，将尸的手放回去。就在这时，空气里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

“咦？”

“怎么了？”

“爹，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好香啊。”

谢老九细细嗅了嗅，突然间将目光对准板车上的尸，不以为然：“应该是这位姑娘上的味吧。”

姑娘家都喜用胭脂粉和熏香，更别提这风楼里的姑娘了。

谢易闻言皱了皱眉。

是这样吗？

可是他总觉得这味不太像是胭脂粉，反倒更像是海棠香。

先前他曾在一位乡老妇的上闻到过类似的香味，不过她上的味远远没有前这女尸上的香味郁。

……是巧合吗？

冥冥中，谢易总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正月本该是其乐的好日，然而因为红棠的突然暴毙，风楼上不由蒙上了一层影。

“真晦气！”

金翠香朝着门外啐了一，随即吩咐底人将红棠的屋彻底清扫一遍，将一些不用的东西都扔了。

“妈妈，这些东西还要吗？”

丫鬟小环捧着一叠衣首饰走过来。这些东西都是红棠生前用过的。

作为风楼的牌姑娘，在没犯病前，红棠可是金妈妈的心宝。一有什么好东西都赶着往她屋里送。如今红棠人才刚没，金妈妈就差人将尸拖去了城外，迫不及待将有关红棠的一切痕迹全清扫净，全然不复当初视其为珠的稀罕模样。

人走茶凉，不外如是。

“要！怎么不要？”

金翠香柳眉倒竖，“你当银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赶收起来！”

小环怯怯说是。正要将东西收去库房，却又被金翠香叫住。

“等等。”

就见金翠香将里的金银首饰挑拣来，：“首饰留，剩的这些衣都烧了吧。”

话虽如此，但脸上的痛却清晰可见。

这可都是从府城来的好料！江南最好的丝织坊品。拿去给红棠裁成新衣不过月余，上都没几回，如今全都打漂了。

然而再怎么舍不得银钱，金翠香也不得不忍痛将其烧毁。

她的风楼可是生意的地方，留着死人的衣服不是自找晦气么？

首饰倒不要，都是真金白银的，大不了日后拿去了重打依旧能用。

听了金妈妈的吩咐，小环从善如地抱着东西退。

除了红棠穿过的衣服，还有她盖过被褥，屋里用过的纱帐如今全都被撤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