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的淡淡香味与西府海棠的香颇为相似。

只是这个时节海棠应该还没开才对。

……难是香粉的味？

可是以大雍朝的技术力来看，他们的制香工艺应该还达不到一比一还原天然香的程度。

“吱呀，吱呀……”

望着那辆载着人的木板车渐渐远去，谢易微微蹙起眉。

难是他闻错了？

谢易没有太在意，在寒风中缩了缩脖抱着小黑回去了。

院里，刚喝了二两酒的葫公正和谢老九聊天。谢易放小黑去洗手的时候顺路听了一耳朵。原来昨日葫公还跑去张家坳给人问诊了。

似乎是一人家的婆婆和儿儿媳妇吵架的时候不小心闪到了腰。儿忧心老娘的这才匆忙跑来找葫公上门给人诊治。

“也不是什么大病。”葫公喝了酒，“给她开了几贴膏药。敷几日，好好静养就是了。”

谢老九啧啧：“这大过年的也是受罪。”

葫公听闻嗤笑一声，“那也是活该。平日里她可没少刻薄她儿媳，如今这样也算是现世报。”

谢老九有些意外，连忙坐直了，“怎么说？”

不仅是谢老九，一旁正捧着糕啃的谢易也不由伸了耳朵。

八卦是人类的天，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如此。见着话赶话说到了这儿，葫公顿时从悬壶济世的神医变成了村闲聊的碎嘴婆，将自己所知的幕全抖了来。

原来在张家坳，那人家的婆婆从年轻时就没什么好名声。不仅为人小气占小便宜，还脾气差嘴毒。得理的时候不饶人，不得理是时候更是胡搅蛮缠，所以村里人一般也不怎么愿意跟她来往。

正常况，摊上这样一个讨人厌的婆婆，也没人乐意嫁到她家去。只是她儿实在命好，生前祖父就已经给他在隔的于家村订了一门亲事。

那于家的小娘虽然貌不惊人但为人踏实，手脚勤快，是个难得的好媳妇。从十五岁及笈后就嫁到他们家到如今已经有三年了。因为一直没生孩，那婆婆就一直明里暗里的挤兑她刁难她。

大清早让她去结冰的河边洗衣裳不说，心一有不顺就苛责咒骂。她的丈夫又不喜她，所以在那个家里也没人帮她说话。

“听她家邻居说，这一次那柳婶之所以闪了腰纯粹是因为拿扫帚追着人打的时候不小心伤着的。”

说着，葫公不由轻嗤了一声，“这可不就是现世报么？”

一旁，谢易绷着小圆脸严肃地：“这样的讨厌鬼合该多收她些诊金才是！”

葫公闻言哈哈一笑，“诊金我没多收，膏药倒是卖得比平时贵了几文。”

“应该的！这大过年的上工还要比平时多些加班费呢。再说这膏药可是师父亲手的！神医品，那可是别的地方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只多收几文我还嫌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