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邪门，每次她以为自己就要追上时，河又将它送得更远。就好像是有谁故意用那件衣裳吊着她似的。

只见一株大的海棠矗立于山野间的平地，开得如火如荼。大红的层层叠叠，在枯寂的山林中妖冶绽放，得不似凡间之。

于秀莲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那海棠树的树柔细腻好似上好的丝缎，让人迷恋。

那刺目的红就像是有某力，于秀莲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了海棠树的树。

恍惚间，她嗅到了一淡淡的幽香，耳旁隐隐传来女的轻笑。

掌心的树并未觉到糙，反倒颇为温细腻，柔得仿佛是一张人。

本能的，于秀莲觉到了一丝异常。

将衣裳从里捞起，上面已然沾上了不少泥和枯枝败叶。于秀莲无奈地叹了气，抖掉了上的脏污拧，准备原路返回重洗。然而刚一抬脚就被不远的景象给震惊了。

那笑声似乎来自于一位柔媚的女

可她又错了什么呢？为什么都来指责她？是她想变成这样的吗？

隐约间，她听到一阵吃吃的笑声。

然而那若有似无的幽香很快便分去了她的心神，让她无暇顾及当的怪异之。

然而无人应答，只有无声飘落在地上织成一片鲜艳的红毯。

也不知兜兜转转了多久。终于，她在林中一棵临溪的大树旁捡回了衣裳。

怪她，什么都怪她。

不知何时，周围冰雪消，山林草地也变得绿如。

正是因为不愿，这些年夫妻俩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于秀莲知张泉在外定然是有人了，可她又能怎样呢？

怪只怪她没能生孩延绵张家的香火引得婆婆不满。

怪只怪她容不够丽，不够绵，不会说些好听的话，更不会小小意哄夫君开心。

天寒地冻再加上心中郁结，于秀莲槌衣裳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人？为何她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谁？”

见状，于秀莲随即放槌，提着裙沿着河岸往前追。

于秀莲这两日的心本就不好，又因为被婆婆责难膛里总是憋着一气。如今竟然连一件衣裳都要欺负她，她瞬间便犟上了。她就不信自己会拿一件衣裳没办法！

然而那衣裳顺着而，没一会儿就去数米远。

然而怪异的事却远不止于此。

外嫁女是没有家的。她只能将苦往肚里咽装作无事发生，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在张家待去。

跟张泉闹？跟婆家闹？然后犯七之条被休？

她爹娘都是要脸面的人，若她真落了这样一个场，只怕会气得跟她断绝关系。

想到这儿，于秀莲猛然惊醒，脸苍白如纸。

已是腊月底，上就要到正月了。正常况，这个时节的海棠树本应树叶凋零，可为什么……

就当于秀莲陷惆怅的时候，手边的一件衣裳掉了河里。

怪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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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衣裳在河里飘，人在岸边追。于秀莲就这样不知不觉远离了洗衣服的河岸，一路往山林里走去。

于秀莲攥了冻僵的手指。

那衣裳是新裁的才穿过一回，这要是丢了回去后恐怕又得被婆婆打骂。于秀莲连忙伸手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