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见血

纪夫人住在城东另一宅，离归荑园倒是不算远。

霍延昭过来时，纪夫人正在佛堂念经。

听见脚步声，撩开，看见儿站在门，脸沉沉的，也不言语。闭上，把最后一段经文念完了，这才放念珠，起回房。

汤妈妈上了茶就退了。

母之间不需要周旋兜圈那一，霍延昭开门见山：“母亲以后不要再过去打扰她了，更不要在她面前说那些不着边的话。”

语气还算恭敬，意思却很明确。

纪夫人靠念经得来的片刻平静被他一句话就给打破了，才端起的茶盏往桌上重重一顿：“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教训起我来了！我就不去，你还能把她藏在那园里，藏一辈不成？”

“当然不会。”霍延昭，“等战事结束，我要娶她。”

“你娶她？”纪夫人冷笑，“那你置端荣郡主于何地？”

霍延昭皱起眉：“与她何。”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傻。端荣郡主对你有意，瞎都看得。你庆王府也不止一回两回了，听闻端荣郡主总是借故向你献殷勤，除夕夜你被庆王叫去议事，她还缠着你陪她放焰火了是不是？我不信你心中没数。”

见他眉愈发锁，底闪过厌烦之，纪夫人叹了气。

端荣郡主相貌都不差，就是跋扈了些。

前的夫君与她成婚不到半载，就跑到庆王跟前哭诉，请求庆王保他一命，把脑袋都磕破了。最后由庆王主，两人才算和离。

虽说她在自家儿面前全然不见蛮横模样，反倒低眉羞的，可江山易改本难移，谁知婚后形如何。

凭心说，纪夫人实在不满意这个儿媳人选。

相较而言，她更中意的是杨红缨。

“去年我就让你把红缨给娶了，尽早成了婚，端荣郡主任有什么心思也只得歇了。现在可好……我问你，你打算把红缨怎么办？”

霍延昭面上愈见烦：“这事还有何可说的，我一早就代了，备一份嫁妆，给她挑个好人家嫁了也就是了，何须再来问我。”

“你说得轻巧，我就愿意费心给她挑选，也得她肯嫁才行！”

纪夫人越说越没好气，剜了他一：“霍家家训我看你是忘净了，得人恩果千年记，再看看你是怎么的，这就是你对恩人家眷的态度？她哥哥的事虽亏心，她父亲毕竟是为你才战死，你——”

见儿面覆霾，纪夫人止了话。

她多少也能理解儿的心，因为这事的确有些复杂。

杨红缨的父亲是延昭祖父的忠实旧不假，至于救过延昭命一说，实则有些勉。

攻占沧波岛时，杨红缨的兄吃里扒外，与人里应外合，险些害得他们全军覆没。

最终虽还是赢了，损失却可谓惨重，随义就死在那一战里，随仁也折了一条胳膊去。

杨参将正是怀着替儿赎罪的心，力战到死……

鉴于此，纪夫人原本对杨红缨的观并不算好。

直到去年初把杨红缨从老家接过来，才发现她是个端端正正的好姑娘，又是自幼习武的，和延昭不愁没话说。何况她还对延昭一见倾心，。

“说起恩果报偿，”霍延昭抬反问，“娘你又是怎么对待素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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