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锦娴：“大夫不是让你多歇着，怎么又起来了，快坐。”

香叶但见几个伙计捧着一匣又一匣的布料往车里送，料想是送给自家的。

因为直觉告诉厉嬷嬷，二爷的异常应与桐小院有关。

让把账记在自己名，起楼去了。

掌柜会意，忙又展开一卷霞光潋滟的料，介绍得愈发起劲。

厉嬷嬷见她不以为意，暗自着急：“二爷最近外的未免频繁了些，说是赴朋友邀约，谁知是不是真的。不若找个人跟着看看？”

思索再三，建议：“现如今，娴儿你对外积极备，秦夫人盯得也没那么了，不如把桐小院都换成咱们自己的人？”

“这海棠红锁锦和那边的银红斗纹锦，俏丽不失贵气，和雪天也很相。虽说颜鲜亮，却不俗气，实在不然，可用白狐裘压边或珍珠扣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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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找人盯着他，万一被发现，闹将起来，不好收场。

“你这丫，”佟锦娴脸一红，作势要拧她的脸，“就你会说。”

厉嬷嬷走来，瞪她一：“越来越没规矩。”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佟锦娴问。

两人才和好，她不愿横生枝节，适当给自由也没什么。

还有一层，赵世衍脾气虽不错，一旦犯了他忌讳，也是说翻脸就翻脸。

厉嬷嬷叹气：“依我说，最开始这事就不该让二爷来办。咱们自己挑了地方和母，二爷只需去个人，这样才无后顾之忧。”

有鬼没鬼，一探便知。

自家姑娘看似明，却太过用事，一腔心托付给了二爷，二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怕赵世衍楼来看见自己，不好解释，忙就跑了。

“行了行了，”赵世衍估摸着差不多了，打断他，“这些全都要了。”

佟锦娴仔细想了想，她隐约也有这觉，但只当是两人前阵闹别扭的缘故。

婆母秦夫人想通过找茬，让她同意给赵世衍纳妾，就连她边的人也被盯得死死的，唯恐不能发现她的错漏。

事自然只能给赵世衍。

揣着兴奋回府，跟佟锦娴好一通比划：二爷如何如何跟掌柜说笑，又是如何名要女穿的衣料。

佟锦娴想了想，没同意：“他每次外都有知会我，那些朋友相邀，他也不好总是推拒。”

香叶把一缩，见厉嬷嬷有话要和说的样，赶拉着香玉去了。

厉嬷嬷却总觉不妥。

本就清艳已极，来些闹的缀也无妨。

“那时太太盯我有多严，娘你又不是不知。”

香叶赶躲到香玉后，嘴却不闲着：“婢地给传信，不赏反要打，这是什么理？看来我以后还是当哑吧。”

“二爷再看这匣里装的，杏黄宝相缂丝织金缀云锦，料厚实，难得是华而不艳，别有一番清雅。再有压金丝八宝纹的酒红团宋锦、银红蛱蝶妆缎、胭脂雪卧兔儿绒、杏黄縠、合哆罗呢……”

厉嬷嬷坐，问：“我心里总梗着什么似的，不踏实。没觉得二爷近来有些不一样？”

“就这个劳碌命。再说也没什么大碍，吃两副药就见清了。”

“二爷与重归于好，这是特特买礼讨心呢！前几日不还说要挑选料裁冬衣吗？二爷这就办在前面了。这是不是就是人家说的那什么，心里有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