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作画

“你只说。”

“苑妈妈称，殷娘如今境况，无法回家与家人一同祭奠，心中郁结，更觉愧对亡父。这日，儿女的，总想着略尽一尽心意，若能去就近的天音庵，为亡父追荐祈福……”

“谁提起的。”

瑞摇：“殷娘倒未明言。是苑妈妈见她这几日一味抄经，便问她抄的什么经，殷娘说是地藏菩萨本愿经。还称若为追荐亡者，最好是赴寺庙庵堂完成，那样才有重大愿力。苑妈妈总担心殷娘志不舒，郁结于心，不利有，想着天音庵地偏僻，烟火不旺，这才斗胆提起。”

“她的担心倒不无理。”

赵世衍微一皱眉，旋即展开。

吩咐瑞，“你拿一锭银给那仆妇，以后桐小院那边有什么事，及时报给我。另外派人先去天音庵打一二。既是去了，就请僧尼好好场法事，再为逝者立个超度牌位，也好寄托哀思。一应供品要备办齐全，不可使娘劳神。”

停了停又：“地藏本愿经不短，抄来怎么也要十数天，每日些时间过去，别累着。”

月中旬之前，他无法再踏足桐小院。

她一个人待在那，四方的院四方的天，除了空等什么也不了。

边伺候的就两个老仆妇，连个能说话的小丫都没有，想也无聊。

去尼庵抄经，一则尽了对亡父的心意，二则也当散心了。

一直侯在廊的荣虽不如哥哥瑞受倚重，也是知者。

见赵世衍转房去了，一边冲瑞使，一边咋。

他们久跟在二爷边，这等的贴心，这等的温，也就见他对一人使过。

除了二，谁还有如此福气？

好嘛，现今又多了一个。

只不知二爷当真是为了让那母志开怀，好生孩，还是夹杂了别的。

若是后者，二那边……

荣瞥了外面乌沉沉的天：“不好，只怕一场大风暴在酝酿了。”

瑞瞪他一：“好你的嘴。”

噔噔噔楼，向苑妈妈传达了赵世衍的话。

苑妈妈喜不迭的去了。

其实她哪是碰巧路过？

为了安国公府，她了不少功夫，总算不白费。

虽结识的都是些拉车送菜的杂役，看角门的小厮仆妇，自然也有他们的用。

酒供着，时不时把钱，不愁打听不着衍二爷行踪。

只没想到衍二爷这么好说话，一提就应了，苑妈妈准备了好些说辞，竟没派上用场。

就在苑妈妈忙着回桐小院报喜时，赵世衍愈发意兴阑珊，索告别了众人，打回府。

和先前一样，去完桐小院后的几天，佟锦娴心膈应，不愿与他同房，便赶他去住书房。

好歹都在满芳园，轻易传不风声，也不怕婆母知晓。

总是赵世衍千哄万哄，千求万求，才能博卿一笑，准他重新上榻。

但回又是如此。

周而复始的，赵世衍虽不至于厌烦，多少也有些疲惫意懒。

加之因为上次的失控，难以面对妻，这回受冷便不似往常积极。

他这几日一直在书房安住着，反倒觉得清静。

但今晚上心却颇不宁静。

许是因为那个琵琶女，还有苑妈妈的缘故。

他的心又被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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