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面前的小孩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哪怕她拼命努力地睁大睛，视网里也只有一只丑陋的张牙舞爪甩动着手靠近她的红章鱼。

这应该就是小怪的本吧？

她彻底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秒钟，脑海里仅仅残余了这唯一一个混的念。

然后……

然后呢？

她是谁？

我是谁？

什么……

……

小鱼惊奇地看着前这个神涣散又聚焦，却又很快陷浑噩之中的人。

她凑近了一，听到了对方中发的只属于怪的混呓语。

小鱼轻缓地眨了眨，罕见的有懵，呆了一才从地上站起来，绕过宛如一滩烂泥般趴在客厅里无意识呓语的李欣冉，跑厨房扯了扯饭之人的衣摆。

“爸爸，李老师好像疯掉了。”小鱼指了指外面。

谢居海诧异地回看去，看到地上那一滩被捆住手脚仍旧扭曲畸形着爬行蠕动的人类，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演戏伪装。

可很快他又捕捉到熟悉的呓语声。

那是……小怪们刚刚被孵化来时才会发的声响。

混，无序，难以沟通，不可名状。

这个人类，如小鱼所说，已经疯掉了。

疯成了一只新生的怪。

谢居海惊疑不定地看向小鱼，在小姑娘仰着白皙的小脸懵懂无害的神中，语气古怪地问：“宝宝，你对她什么了？”

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类，会突然神崩溃被规则侵大脑，生生将其转化成了一只怪？

“爸爸，我不知，我只是跟老师聊天，问了她几个问题。”小鱼无辜地摇，黑白分明的眸里净净，寻不到丝毫霾。

她很认真地辩解：“老师说过的，我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她，而且她还说会一直努力保护我。”

小鱼想了想，恍然大悟：“爸爸，老师是觉得当人不能保护我了，所以才把自己变成怪的吗？”

谢居海：“……”

听到动静着发走来的章瑚：“……”

不知为何，看着在客厅里这只从人类转化而来的新生的怪，两只生来就是非人类的真正怪，看着那抹站在怪跟前没有丝毫恐惧的小小影，竟本能察觉到了某令它们不寒而栗的恐惧。

“爸爸，我可以养她吗？”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天真地问。

“……”章瑚和谢居海齐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