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来。”桑叶偏看向窗外，漆黑的夜重如墨，已经看不到那些小孩和大人们了。

她的声音被藏匿在小小的房间里，没有回声，却也足够小鱼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想被领养，但是没有人会愿意要一个死掉的坏小孩的。”

他们已经死了。

没有人，更没有玩家愿意带他们回家。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乖很乖。”

桑叶收回视线，走到小鱼边，陪她一起重新看向墙上的那些作品，一边看，一边回忆。

“院妈妈说，来我们孤儿院的大人们都可能会变成我们将来的爸爸妈妈，所以大家都很乖，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就为了能被他们带回家。”

“可是后来我们发现，对这些大人们越讨好，他们就会越贪心。”

“大人们会要求我们努力获得更多的小红，让我们去抢别的小朋友的小红，抢不到得不到就会让我们饿肚，还会打我们。”

“就算有小朋友拿到了所有的小红，他们也只会骗人撒谎，离开的时候就把那个小朋友丢在孤儿院里，本不会带着回家。”

“还有一个小朋友，她比我更大一，也最厉害，大人说要带她回家，让她当女儿，会特别特别她，给她买新衣服小裙和吃不完的，还会带她去游乐园。”

“我们都好羡慕，但是我们也都打不过她，她抢走了我们所有人的小红送给那个大人，但是……她死了。”

桑叶怔怔地望着墙面最上方的那张术画，上面画的是两个小人，大的那个牵着小的，小手手里还着糖果，脑袋上着粉漂亮的小，白云蓝天，大人上的所有涂都是好看又两的，小人上却破破烂烂。

两个人还被用一颗颗大大小小的红心包围在了一起。

小鱼也看到了这幅画，她画不来这快乐又温馨的画，孤儿院里的其它小朋友们也很少会画这的风格，所以她仰着小脑袋看了好久。

桑叶却在这时指着另外一幅画，对小鱼说：“她死在了这里。”

“也是那一次，我们才知，原来已经死过的小朋友，还会再死第二次。”

小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副灼的画。

全是猩红的火焰，什么都看不到，灼灼燃烧的火焰在白纸上更像是永不褪的猩红鲜血，被人大片大片地涂抹在上面。

“这是那个大人放的火，她在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在门外当着我们所有小朋友的面，把这个小朋友活活烧死了。”

那时候桑叶还不是小鱼孤儿院里最厉害的小孩。

她和其他小朋友站在小鱼孤儿院的大门里面，看着原本被他们羡慕甚至嫉妒的那个小孩，一被火舐淹没，灵魂也从狰狞扭曲，最终归于虚无。

最后留在她记忆里的，除了那个小孩绝望痛苦的尖叫哭声，就是那个大人轻描淡写留的一句话。

那人说：“一群没人要的野残次品，蠢成这样，一骗就上当，就算想给我当挂件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