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言脸颊瞬间烧得，耳尖红透，仍有些目瞪呆，就算他不追究自己逃离一事，也万万不该如此！

他私虽然严苛刻板、规矩森严，却也襟磊落，事公允仁厚，有他这般掌权之人，实乃社稷苍生之幸。

顾凌川最看不得她垂丧气、满心失落的模样，哪怕她变了一副模样，他心依旧一阵窒闷。

诧异归诧异，她却没有吭声。她离京时，他尚在剿匪，陆清言一直以为，归京后，他便会迎娶赵香香。

他缓缓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枯黄单薄的脸颊，低沉嗓音竟透着一丝缱绻温柔，“阿言，你不必再四奔波，我已掌握关键证据，他们猖狂不了几日。”

顾凌川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躯上，语气自然，“确实该歇息了。”

折返床前，垂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失落：“我就这般不值得你信任？宁可千里奔波求助刘元，也不肯回京寻我？”

陆清言心微微一颤，有些诧异地抬起来眸，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恨极了她才对，寻到她后，肯定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陆清言攥被褥，别扭又真诚地躬谢，“多谢王爷，王爷心怀天，恤忠良，陆家上若泉有知，定念王爷义。”

害死她叔父的人，早就被先帝封为了武安侯，势力如日中天，单靠她本扳不倒，刘元曾是他父亲的旧，和武安侯也有旧怨，陆清言这才辗转几个月抵达宣州，是她错估了人心，没料到刘元竟会和武安侯联手。

“嗯，我向你保证。”顾凌川轻声应。

是她无能，迟迟无法为亲人洗清冤屈。烛影摇曳，衬得她面容愈发黯然，底盛满无力与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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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最佳时机，你安心等候，不数月，必还陆家清白。”

夜愈加沉，陆清言敛心绪，轻声逐客，“夜重，王爷还是早些回院歇息吧。”

顾凌川语气坦，“无需你谢。陆家世代忠烈，曾为大魏立汗功劳，你叔父同样战功赫赫，忠臣良将本不该蒙冤，为他们翻案，本就是本王的职责。”

她本没想过回来，也不想再欠他。

话音落，他抬手解开腰间玉带，随手将上墨外袍褪，搭在一旁衣架上。

片刻欣喜过后，她才惊觉二人距离过近，气息几乎缠在一起，太过逾矩，她慌忙偏过避开他的碰，不再刻意遮掩份，低声询问：“王爷打算何时为陆家翻案昭雪？”

好不容易查到的证据，也落了刘元手中。

陆清言当场看呆了，脑一片空白，说话都磕磕绊绊，“王、王爷？”

“嗯。”顾凌川应声，熟稔地躺在床榻外侧。从前二人朝夕相伴之时，他公务繁重，三日一上早朝，素来都是睡在外侧，只可惜这张床，委实有些小，哪怕侧着，仍有些挤。

可面前之人，完全没有动怒的意思，竟是了少有的温。就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隔着几年，仿佛她也不曾逃离京城。

她攥了锦被，憋了许久，才涨红着脸声，“王爷请自重！”

短短几句话，戳中她积压多年的委屈，陆清言眶微微发，汽在底打转。

陆清言一怔，意识攥住他前衣襟，眸骤然亮起微光，急切追问：“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