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顾沉此刻躲在一座荒废破庙中。庙宇年久失修，梁蒙着厚灰，正中神像早已倾颓倒地，断残垣间满是萧瑟，久无人打理。

他拖着酸疲惫的脚，在外绕了大半宿。天刚蒙蒙亮时，总算寻到了摄政王府，便?蜷在暗静静等候。可直等到日升，也没见父王府，反倒听见门房闲谈，说摄政王昨夜留宿中并未回府。

他拿不准王府家是否可靠，正犹豫要不要把贴的命锁予门房，托人传信，角忽然瞥见秦王府的侍卫。

他心一，二话不说转就跑。整整一日，他都在东躲西藏。好在对方人手不多，大半还分派去了城门巡查。

他个矮小，往角落、柴堆里一缩便不易被察觉，堪堪躲到午后，饥辘辘的觉再也压不住。

前世饿死的影刻在心底，他最怕忍饥挨饿，肚一声声咕咕作响。他缩在石像后方，正琢磨着去找吃，庙门忽然被推开，走两个半大孩。

小女孩脚步轻快，眉带着喜：“哥哥，今日运气真好，东家给了二十枚铜板！这咱们好几天都不用饿肚啦。”

旁的少年不过十岁，闻言，拆开手里的油纸包，把个更大的包递向妹妹：“快吃吧。”

小女孩咽了咽，却格外懂事，伸手只去拿小块的：“我吃这个就够啦。哥哥工辛苦，你多吃些。”

“无妨，我不饿，工的地方还有粥，早已垫过肚了。”少年了她的发，执意把大包到她手里。

二人就地坐，捧着松的白包吃得香甜，这对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味。

诱人的香气飘了过来，顾沉馋得直咽，肚又叫得更响。他慌忙用两只小手死死捂住肚，可声响还是传了去。那少年神一凛，立刻站起沉声喝问：“谁在里面？”

顾沉心里咯噔一，手脚并用地从石像后爬来，就往外冲。只是他年纪太小、短步慢，没跑几步就被少年攥住胳膊，一把在了残破的供桌上。

他蹬着两条小短奋力挣扎，圆溜溜的睛瞪得溜圆，凶地低吼：“放开我！”

少年上打量他一番。这孩虽是灰土脸，衣衫却是上等锦缎，一看便是养在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不由得皱眉追问：“跑什么？你是哪家的孩，躲在这里偷听什么？”

“谁躲着偷听了！这地方本就是我先占的！”顾沉龇着小牙，模样凶的，嘴上半不肯服，“赶松手，不然我爹娘来了，有你好果吃！”

一旁的小女孩被他凌厉的模样吓得往后缩了缩，怯生生扯着少年的衣角：“哥哥，快放了他吧，我不想哥哥事。”

“月牙别怕，哥哥没事。”少年抬手安抚妹妹。单手制不住扭来扭去的顾沉，他借力一挣，灵巧地摆脱了束缚。

而“月牙”两个字钻耳中时，顾沉动作一顿，小脸几分古怪，好奇的目光直直落在小女孩上。

话本的女主角就叫月牙，十一岁那年，兄惨死，她失了庇佑，为了躲避无赖的扰，她卖为，当了女，话本里，她漂亮、善良，不知怎么就走了小皇帝心里，一生都和小皇帝纠缠不休，几次死里逃生，最后，小皇帝力排众议，将她封为了皇后。

前的小姑娘看着不过四五岁年纪，一布衣裳打满补丁，形单薄、面蜡黄，看得常年吃不饱饭。可她一双眸乌溜溜的，清亮有神，除此之外，实在算不得好看。

顾沉盯着她打量片刻，捺住心底的疑惑，试着开问：“你叫月牙？是不是从锦州逃难来京城的？”

三个月前锦州遭遇大，灾惨重，不少百姓离失所，一路辗转逃到了京城。

月牙猛地睁圆双，小脸上写满惊讶，随即又一脸真切的崇拜，脆生生应：“是呀！你怎么会知？”

顾沉心一动，还真是女主。

落日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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